“民女調制的藥都是有顔色有味道的,而那味毒藥,很是平常,但是平日裏根本就沒有人敢用手觸碰,隻要沾上那麽一點,他們的身上就會有那個藥的味道,就算隔着東西将它拿了起來,那段時間,他們的手也會如娘娘的臉這般......”
蘇清遙繼續低聲說着,皇後聽着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的光,她當即揮退了蘇清遙,然後便是朝着一旁的姑姑耳語了幾句,姑姑眼中閃過了一絲震驚,然後就是領命下去逮人了。
蘇清遙則是面色如常的站在皇後的身邊,等待着藥物時效結束。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了一陣哀嚎聲。
“姑姑!奴婢的手真的是被蟲子咬的!奴婢哪裏來的那麽大的膽子敢害皇後娘娘啊!”
“住口!擾了娘娘休息,看我不把你的嘴打爛?”
“你說是什麽便是什麽,皇宮是你家開的?”
姑姑手上的力氣極大,她排查了整個皇後宮中的人,就查到了這個女婢手上有一些紅色的斑點,和娘娘臉上的傷如出一轍,自己不抓她抓誰?
“閉嘴!”
姑姑見她哭哭啼啼的,立馬闆着一張臉說道,她朝着皇後行了一禮,便是緩和了臉色說道。
“娘娘,這是我查到的人。”
皇後微微擡眼,就看到了那個侍女慌裏慌張的要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後,她遞了一個眼色,她的身邊就有一個侍女上前将她的手給拽了出來,然後就是見她趴在了地上,一個勁兒的求饒。
蘇清遙在她一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她手上的傷痕,這個傷痕...倒是十分的像皇後臉上的,但是皇後娘娘的臉是今天早上才發現問題的,而這個侍女的手應該是在皇後娘娘的臉發作之前就是現在的這個樣子.....時間不對,倒像是宮中有人知道這個草藥會出賣她,于是直接找了一個替罪羊。
若真的是她,她現在的手就不隻是有紅色的斑點了。
“從實招來。”
皇後忍住心中的怒意,淡淡的說道。
“皇宮娘娘,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啊!奴婢的手,早晨一醒來就成了這樣!奴婢.......”
侍女跪在地上,身子因爲害怕止不住的顫抖着,她的臉上布滿了淚痕,綁好的發飾也散亂不已,看起來狼狽極了,她一個勁的磕着頭,頭上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血了。
她這般狼狽的模樣非但沒有引起衆人的憐惜,反倒是讓皇後眼中寫滿了厭惡。
她冤枉?那本宮的臉就不冤枉了嗎?
真是笑話,所有不能自證清白的人,就都是有罪的!
皇後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冷聲開口。
“我沒有什麽耐心,若是在不說出一個所以然來,就拉出去砍了!”
一聽這話,侍女又是吓的不行,她顫抖的低聲哭泣着,可是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幫助她,她自己也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蘇清遙本來想借着皇後的勢,讓她自己說出來是怎麽一回事,但是看這個侍女的樣子,估計是不清楚這藥物中的彎彎繞繞了。
“奴婢...奴婢真的是.......”
就在她剛要說這句話的時候,皇後都已經準備揮手将她拉出去砍頭了,蘇清遙卻是跨了一步,來到了那個侍女的身邊,彎下了腰,仔細的端詳了一番侍女的手。
“若是想活命,就不要說什麽冤枉不冤枉的了,好好想想最近和什麽人接觸了吧?”
蘇清遙一邊借着檢查她傷口的名頭一邊和侍女說着話,侍女吓的不輕,但是蘇清遙的話就像是水中的一塊浮木一般,讓她抓到了活命的機會,她閉上嘴,開始努力回想自己最近做了什麽。
“回娘娘,民女剛剛查驗了她的手,的确是觸碰了讓您的臉布滿紅斑的藥物。”
蘇清遙話音剛落,皇後的臉上就是浮現了一抹怒意,她當即就準備将那個侍女拉下去砍了,可随即,她的話又傳來了。
“可是她不是下藥的人,下藥的,另有其人。”
她一臉沉穩的說道,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等那個侍女自己想起來,最近和什麽樣的人接觸了。
“什麽?蘇醫女,這話什麽意思?”
皇後卻是不能明白她的意思,自己剛剛明明看見了,她手上的紅斑就是和自己的臉上一模一樣,蘇清遙爲什麽說她不是兇手還想爲她開脫?她冷靜下來,隻是一想便明白了蘇清遙的意思,這個侍女,是被嫁禍的,那人知道自己的脾氣,到時候自己将這個侍女一斬首,就再也沒有人知道是誰在背後害的自己了,而那個真正的兇手,也可以因此洗清嫌疑,甚至可以争取下次對自己的下毒!
“下毒的,另有其人,具體,還要看她最近和什麽人接觸了。”
蘇清遙将視線放在了跪在地上的侍女身上,然後朝她遞了一個可以開始解釋的眼神。
她的話,也證實了皇後剛才的猜想,她收起了身上的狠厲,然後便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侍女,眼中晦暗不明。
“奴婢是娘娘宮中負責打雜的宮女,最近都是待在椒房殿中的,除了昨日.......有個侍女說她是做錯了事,被罰到這裏幹活,奴婢看她可憐,就幫助她,除此之外,奴婢就沒有接觸什麽其他人了。”
“帶那個被罰的侍女!”
蘇清遙緩緩走進侍女,過了這麽一段時間,她手上的紅斑已經開始慢慢變成了黑色。
“等等,不是那個被罰的,你再好好想想,今天接觸了什麽人!”
姑姑看了一眼皇後,見她點了點頭,便隻好回來了。
侍女被蘇清遙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吓到,然後就是仔細的回想了起來,突然,她眼前一亮,從最近的懷中拿出了一個香囊,在她将那個香囊拿出來的一瞬間,蘇清遙就離遠了距離。
“這個,是她說感謝我的幫助,昨晚替我繡的,今天早上我還未來得及洗衣,就被姑姑拉到這裏來了。”
侍女如實的說道,然後便是将香囊放在了地上。
蘇清遙從門口的侍衛手中借來了刀,緩緩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