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心思各異,在凡俗人眼中十年太久,許多人已忘記當年帝王曾丹書鐵券冊封太女。
世人早已淡忘自信高傲的皇長女,将所以期望都寄托在幾位皇子身上。
可……
“殿下出關,可是要入手政事執掌朝堂?”
魏老冷目掃過,卻發現說話之人也滿臉無奈,他歎了口氣,默默的壓下心底的不滿。
帝王一言已出,哪怕儲君還未封禅,大楚氣運也已然分流落到那被君王器重的皇女身上。
她,依然是大楚儲君,自然有入朝堂掌實權的資格啊。
衆人心思不定,楚封帝卻淡然開口:“朕此番攜諸皇子入北境,朝中一切事宜均交由太女打理。”
???
這話無疑讓臣子們本就心緒不甯的情況雪上加霜。
“陛下!”一直以來都淡定自然得仿若泯于衆人的晏久這下徹底繃不住了!
陛下!說好的不立太女?說好的諸皇子長成再議此事?
自家丞相哀怨悲憤的眼神太過直接,楚封帝看得頭皮發麻,他清了清嗓子,道。
“出帝都前,朕問過諸位,傾兒一人在京朕不放心,要留哪位皇子在京城。”
晏久眼皮一抖,嘴唇顫了許久最終卻隻發出哀聲。
失策了!!他們根本沒料到皇帝在給他們下套!
楚封帝并不在意,他繼續道:“諸卿異口同聲說,近年來宮廷守衛森嚴,長公主于宮中最是安全。”
是很安全,幾位皇子均在外,這對要打理國事的長公主來說簡直不能更安全了!
因爲,如今在遙遠的京都之中,無人能與她争!
衆臣看着楚封帝面上的些許笑意,一時心緒更是複雜。
直到……
最角落的魏陵起身,他朝着帝王抱拳行禮,提醒道:“陛下,朝中大人們皆随您出行。”
如今朝堂之上,哪有國事處理?
晏久眼睛一亮,直接容光煥發。
楚封帝瞥了他們一眼,将自家兒子推了出來:“一清,你認爲呢?”
楚一清表情僵住,神情極度哀怨,他雖然嚣張了點,但很尊師重道的啊,可是他的父皇總讓他和自己老師對上。
果然……和皇姐一樣壞!
他撇了下嘴,極快的收拾好情緒:“皇姐身負太女之名,可在諸臣随君外出之際親查太學弟子。”
晏久和魏老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向他們的君王,楚封帝神色淡淡,對這說法沒有半分不滿,二人一驚,滿心悲痛。
别鬧啊!
帝王正值當年,就允許皇嗣于朝堂中拉幫結派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這太不合理了吧?
可他們看着楚一清,再看看任性妄爲的帝王,内心更是苦澀。
他們毫不懷疑,這事兒要放在二殿下身上,必定少不了一頓棍棒敲打!
爲何如此雙标?
有人拉着一張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陛下啊!幾位皇子殿下也是您的子嗣,他們也身負我大楚皇族血脈,您,可能多看他們一眼?”
一時間,衆臣落在楚一清身上的目光越發憐憫了,可被他們這般同情的少年卻并沒覺得榮幸。
他心中警鈴大作,立馬抱着胳膊站遠了點。
諸位大人放我一馬!我不想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