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擔了太多,相比之下他們也太輕松了些。]
“诶?”楚傾詫異的擡手點點眉心,悶笑着道,“我爲何覺得你十分怨念?”
“沉霄這是在爲我抱不平麽?”
意識海中懸浮的長劍動了幾下,有銀白劍光劃過又很快恢複平靜,沉霄穩住情緒,悶悶的應聲:“嗯。”
少女漂亮的指尖輕輕的摩挲着光潔的下巴,她輕聲笑着,語氣十分寵溺:“可我并不覺得啊,護着自己皇弟很正常吧?”
說着,她眉梢一挑,擡起的狹長鳳眸直勾勾的盯着殿内某處,極度張揚的道。
“況且,我爲大楚儲君,自當護佑大楚臣民。”
角落裏被按得不能動彈,至今還未被放開的沐涯嘴角一抽,下意識提醒:“講道理,你還未行封禅禮,還不算名正言順的儲君。”
哪怕君王一諾,她掌了幾分大楚皇運也有了儲君權利,可在封禅之前,她依舊名不正言不順。
“各國可不會因此對你忌憚幾分,他們隻會瘋狂觊觎你身上的大楚皇運。”
這話沐涯說得真心,可沉霄對此卻毫不領情。
在楚傾意識海中,銀白長劍震顫幾下化作人形,面容邪異冷峻的沉霄衣袍拂過時,漫無邊際的濃黑海洋又翻滾起驚濤,顯示着與之共生的這位如今十分暴躁。
楚傾按着眉心,她想寬慰下沉霄,想說沐涯随口胡言,可這話到了嘴邊卻是如何也說不出了。
她歎着氣,指尖勾着衣角有一下沒一下的捏着,被人戳透現狀,她滿眼倦怠得躺下去,語氣幽幽。
“沐涯啊,你說以本殿如今的狀态,要是不小心毀約了,你那位瘋子一樣的老師敢不敢來大楚宮廷找我啊?”
毀,毀約?怎麽個毀約法兒?
沐涯思緒一亂,随之便覺得自己想了不得了的東西。
他僵硬的轉過頭,努力對上楚傾的視線,那雙似是能蠱惑人心的眼眸裏含着惡意,帶着幾分爲不可見的威脅意味。
沐涯脖子一縮,沒敢問。
索性楚傾也沒太逼他,她問題一出,答案跟着便來。
“我曾經那麽設計,放出無數籌碼出來,源祁那家夥都無動于衷,不指望你能讓他破例了。”
“什麽籌碼?”
“唔……”楚傾目光飄了下,慢悠悠的開口,“當然是我大楚宮廷秘境和諸國皇運啊。”
說着她又撐着下巴輕歎:“這些東西拿出來連我都心動,不知道那瘋子怎麽忍住不動手的。”
沐涯張了張嘴,愣了半天硬是沒敢說話。
大楚宮廷秘境他還能懂一點,皇室血脈外加聖朝國運便能開啓,可諸國皇運是怎麽當籌碼拿出來的??
他不敢深想,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五年前他在大楚軍中潛藏時,似乎曾聽聞靈閣内部有大動靜,隻是那時他自身難保,對此并未多了解。
楚傾所說的設計,指的就是那時候吧?
沐涯神色微恍,可那時,她才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吧??
他不敢信,試探的問:“各國皇庭和其下屬國,甚至是我靈閣所屬,大楚帝王都在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