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女子還因爲剛才那聲大喊,臉上帶着尴尬的紅暈,“公子,我哥手藝特别好,你跟我一同回鋪子看看吧,剛好……剛好我幫你将衣服縫補上。”
沈天金有點哭笑不得,這姑娘怎麽就這麽執着于給他縫衣裳。
不過他們無頭蒼蠅一樣亂找也不是個辦法,既然這姑娘的兄長是鞣皮匠,那不如就去看看。
他跟三叔對視了一眼,沈三也點了點頭,“這一群人算是用不成了,而且這邊我也清楚,再沒有其他鞣皮匠了。”
“我們的鋪子,在城西……”這裏畢竟是城南,距離城西還有些距離,女子聲音有些小,生怕她說出口之後,沈天金嫌遠不跟她去。
“城西?”沈天金皺了皺眉頭,“可是在飄香樓的附近?”
女子點了點頭,“我們是剛剛在那找到的鋪子。”
還真的這麽巧?
沈天金挑眉看向她,難道她們就是李大掌櫃口中的那對兄妹?
不管怎麽樣,還是要過去看看,“既然這樣,就一同上牛車吧。”
沈天金将方才的掉在地上的袖箭撿了起來,還有一隻插在馬腿上,這馬車的主人說跑就跑掉了,想來這馬車的來路也不明,他拔出來之後拍了拍馬,馬是無辜的。
一旁也有人報了官府,他們不多逗留,帶着女子上了牛車一同向城西而去。
柳柳靠着女子,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姐姐,我叫做沈柳柳,你叫什麽名字呀?”
“柳柳呀,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我叫秦白韻。”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看上去溫柔可人。
沈天金聽到名字之後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這名字聽上去不像是一般人家取出來的,再看她面上也沒有風霜痕迹,倒像是個養在深閨的千金。
感覺到沈天金的目光,秦白韻羞赧地低下了頭,“公子的名諱,可否告知呢?”
“我叫沈天金,這位是我三叔,趕車的是張叔。”沈天金沒覺得有什麽,大大方方地将大家都介紹了一下。
倒是秦白韻聽完了之後就低下頭去,也不再開口。
好在牛車速度不慢,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城西,在秦白韻的指路下,車在很偏遠的一處小商鋪門口停了下來。
沈天金下車之後就抱過了沈柳柳,秦白韻在車上左右爲難了一會兒,好在三叔搭了一把手,才将她給弄下來。
攏了攏并不淩亂的鬓發,秦白韻走在前面,“這邊就是我家鋪子了,各位請這邊來。”
跟着秦白韻,沈天金不由得皺了皺眉,這鋪子不單是偏得可以,而且還十分破舊,怎麽會有人做生意做到這個地方來。
鋪子不大,甚至連牌匾都沒有挂上。
秦白韻剛剛進去,就有一個男子迎了出來,男子身形魁梧,劍眉星目,在眉眼間有幾分和秦白韻很相似,一看就是親兄妹。
“這位是我兄長,秦東陌。”
秦東陌對着幾人點了點頭,“幾位是來買貨的?”
秦白韻趕緊将方才沈天金救了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兄長,然後又說:“他們身上帶着皮子,想要找鞣皮匠。”
“這位兄台,”沈天金拱手上前,“救令妹的事情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我們身上帶着今日剛剛獵來的野豬皮,要給家人做身禦寒的衣裳,想找人鞣皮,出個手工錢,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原來是這樣。”秦東陌點了點頭,“你們在集市那邊,那群人不肯給你們鞣皮吧?”
“誰說不是!”提起那群人,沈三就氣不打一處來,“平日将皮子賣給他們,他們也是壓低了價錢,現在倒是連幫忙都不肯,什麽東西!”
秦白韻在一旁低聲地叫了一句,“哥,咱們這鋪面還沒開起來,如今既然是有生意上門,不如……”
“既然各位幫了家妹,我自然也是要投桃報李的,你們的皮子麻煩拿給我看看。”
沈三聽了就将麻袋遞了過去,他左右瞧瞧再無旁人,而眼前這個男子,也太年輕了些,不過這次他沒說話,隻是看向沈天金。
沈天金則是擡眼打量了周圍一番,這鋪子顯然是還沒有收拾好,東西放得也是淩亂無章,不過大概能瞧出來,是賣皮貨和布匹的。
他走到一邊,拿起了一塊皮子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皮子,是你自己鞣制的?”
秦東陌點了點頭,“我雖說年紀比不上集市那群人,不過手藝還是不差的,你盡管放心好了。”
放下手中的皮子,沈天金笑了笑,“你被那群人排擠到城西來的,是嗎?”
秦白韻一愣,“公子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是聽說了嗎?”
“你的手藝好,又不挑活計,這些人自然是仰仗着自己在縣城的年頭久,所以才會欺負你。”
沈天金看向秦東陌,他的眼神已經明顯有了一絲怒意,更能證明他沒猜錯。
“這些人眼中絲毫容不下旁人,若是比他們好的,更是容不下了。”
“我們兄妹二人初來到縣裏,原本隻想靠手藝糊口。隻是沒想到,集市那邊根本容不下我們二人。”秦白韻說着,也微微咬住了下唇,這話說起來簡短,可實際上吃了多少苦,怕隻有他們兄妹二人自己知道。
“既然是這樣,你們要不要與我們合作?”
機會就是這樣轉瞬即逝,沈天金之所以能夠在商海沉浮之中脫穎而出,就是因爲他卓絕的洞察能力,絕對不放過一絲絲的機會。
“合作?”秦白韻一愣,“你們的意思是?”
“麻袋裏面的野豬皮是我們今日剛從山上獵下來的,”沈天金将背上的簍子也拿了下來,“還有這隻白狐皮,也是。”
看到白狐之後,秦東陌的目光明顯一亮,“這白狐的皮毛,真是上等的好皮毛啊。”
知道秦東陌是個識貨的人,沈天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我們能夠獵到的東西不差,你的手藝又好,到時候我們的皮貨賣了好價格,咱們就一同分錢,不知道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