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兩人相處的融洽,沈天金自然心中是高興的。
簡單地給程準和鮑店家介紹了一下秦白韻,幾個人圍着小桌坐下,也算是簡簡單單地吃了一口。
鮑店家的包子鋪現在開的如火如荼,程準的客人現在也不少。
“沈大哥,你拿過來的東西賣得都不錯,就是好些人都來找那棉麻布料,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了?”
沈天金和秦白韻對視了一眼,秦白韻有些感慨,
“原以爲城西很偏,我和哥當時挑選鋪子的時候便沒有考慮這裏,沒想到現在看來往來的人很多。”
“一開始的确是沒什麽人。”程準笑着說道:“還是多虧了沈大哥,他想的法子,讓城西這裏熱鬧了起來。”
等吃過了包子,沈天金便開始四周打量了,若是要開成衣鋪子,光是這一塊鋪面肯定是不夠的,程準的小鋪子再加鮑店家的包子鋪就已經占去了大半的鋪面。
他又往旁邊看了看,還有一塊大空地。
若是按照今日在村中這樣的訂量,他需得把這一塊地都拿下才足夠,而且這裏可是十足的空地,若是想要蓋鋪子,那就是平地蓋房,需要的銀錢一定不在少數。
這不是幾十兩就能做成的事情。
看着沈天金正望着這片空地,秦白韻走上來,“沈大哥,若是要開成衣鋪子,想必要花不少銀錢。既然你與我合作,我與兄長還有些銀錢,可以拿出來一同買地蓋房。”
沈天金沒有跟她客套,而是直接了當地問:“有多少?”
她想了想,若是要準确的數還要回去跟兄長商量,“大概有二十兩。”
沈天金沒有再說話,這樣大的工程少說要上百兩銀子……
見他沒開口,秦白韻又說道:“兄長那說不準還有,若是不夠,我再回去問問?”
“銀錢上的事情,秦姑娘不必擔憂,有我來解決。現如今是如何能夠又好又快地将成衣趕制出來。”
沈天金回過頭,給了秦白韻一個安心的眼神。
去過沈家,也知道沈天金的情況,他并非是那種揮金如土的大戶人家,可提到銀錢,每每都是不大在意的。
她也知道這必定不是小數目的銀錢,但不知爲何,她就是相信他一定能夠有辦法。
“那好,術業有專攻,若是需要銀錢,我這邊會跟兄長再商量。今日幾個嬸子都試過了,我對樣衣還有些改進。”
沈天金對秦白韻這一點頗感安心,她從來不對自己不能掌握的事情過多參與。
所謂合作便應該是各展所長,秦白韻隻需要安安心心地縫制衣裳便可。
臨走之前,沈天金不忘拜托程準幫他再物色兩匹好馬,到時候用來拉車。
聽說攏山溝村的路要通了,程準也十分高興,“到時候可以去沈大哥的家中看看。”
“那是自然,若是道路修通了,随時歡迎你來。”
把秦白韻送回了秦氏鋪子,沈天金就帶着柳柳回了家。
這幾日,大房的翻修也是差不多要完工了,柳柳回到堂屋去小睡一會兒的功夫,他就跟譚瓦匠聊了一會兒。
“我想了想,下面的地窖還是要挖得再大些,不過我有些擔心,會不會在安全方面差一些。”
“再大也不會給你挖到有危險的大小。”譚瓦匠反倒是有些好奇,“你們沈家到底是什麽營生,要那麽大的地窖做什麽?”
“目前倒是沒什麽大作用,不過日後總有用得到的,既然現在開始做了,總想着要做好就是。”
沈天金沒有多說,畢竟有些事情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說得早了也不意味什麽。
“放心好了,對了,那日上梁席的時候,許家的小子提了兩個不錯的想法。你的茅房想要改造的話,就試試他說的法子,可以将水從上面倒下來。你要是願意試,這部分就算我送你的,不收材料錢,保證給你安到滿意爲止。”
那日譚瓦匠和許端陽聊了許久,原本以爲這小子總喜歡吹些牛皮,但後面竟是發現,他的确也見過很多奇思妙想的設計。
兩個人研究了一陣子,大概是搞清楚這個道理,隻是沒有機會試試,就想着問問沈天金願意不願意。
沈天金對這個還頗感興趣,“從上面到下來,是怎麽個方法?”
譚瓦匠大概說了一下,“隻是這還需要實際操作來看,不過你不用擔心,倘若真的不合适了,我怎麽給你裝上去的,就怎麽給你拆下來。”
“聽起來倒是不錯。”沈天金不介意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尤其是這東西看起來還充滿了商機。“對了,譚瓦匠,倘若日後我有什麽想法,也跟你說說?”
“那自然是好的。”譚瓦匠笑着搓了搓手,“雖說我都這個年紀了,但是對新鮮的東西,還是充滿了期待。要不我怎麽說你識貨呢,除了謝府之外,咱村還真的少有人找我蓋房。”
在找譚瓦匠之前,沈天金就聽二叔說過,他還有些納悶,“爲什麽?”
“還能因爲啥,我總喜歡在蓋房子的時候,給人家家裏安上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他們不願意。不過謝府真不一樣,我給謝老夫人說過之後,人家還很受用,說是城中也聽過這樣的法子,一看就是去過大地方的人。”
“那我看來是找對人了,對于你說的這些妙想,我還真希望你能夠在我家中多試試。”
“真的?”譚瓦匠提起這個來,眼睛都亮起來了,“其實我還有幾個想法,過些日子我将圖紙帶過來,再跟你仔細說說。你家後院連着的那片大空地我都想好,給你弄個大菜園子,放着多浪費,還能再支個花架子。你放心,隻要你願意讓我蓋,這些我都不收你銀子。”
“銀錢好說,隻要是蓋得确有其用,能讓家中的人滿意,那便成了。”
譚瓦匠一拍手,“放心,肯定包你滿意。沈天金,我從前以爲你們沈家都是跟你二叔差不多一樣的人,今日見了你,我算是明白,鄉裏鄉親們怎麽就都喜歡提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