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沈天金的壓迫感和氣勢,沈天沐的聲音雖然更柔,卻也更讓人無法辯駁。
“不是沒有證據,是除了你們家的人,不會有别人!”
沈天沐看着對方聲嘶力竭,可他卻依舊淡若春風,“那日與你們韓家兄弟玩在一處的,還有一個人,怎麽不見那人生病呢?”
他這麽一說起來,韓家人還真的就想起來了,當日與兩兄弟一塊挨罵的,還有個趙家的趙二牛。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趙二牛往前跑了幾步,擠出人群,“是呀,不會是柳柳做得,不然我怎麽好端端的沒事!”
趙二牛是跟着他爹一塊來的,二牛爹一聽說自己給沈天金的銀錢說不定都打了水漂,心中着急,顧不得許多,領着二牛也就一塊過來了。
隻是沒想到,這事情還問到了自己孩子的身上。
半路殺出來個趙二牛,韓家人一下子竟是不知說什麽好了。
“那……那不是沈家幹的,我們家兩個孩子,爲什麽會這樣?”
到了此時此刻,氣氛終于緩和了下來,這也讓沈天金有了思考的時間,“若是吃錯了什麽東西,也說不定。”
周家老頭站了出來,“他們家的是吃錯了東西,那我們家的呢?我們甚至都不認識韓家人,如何能夠吃一樣的東西?”
聽了周家的叙述,沈天金又沉思了片刻,他将二牛叫過來,“你們那日出門玩,都吃了什麽?林子裏的野果子有吃過嗎?”
二牛撓了撓頭,“沒吃。”
“看吧,根本不是什麽吃錯了東西!那郎中都說不出因爲什麽!”聽了二牛總算說了一句對他們有利的話,韓家人立刻就跳了起來。
不過很快,就被二牛打了臉,“我想起來了,沒吃什麽東西,但是他們兩個都喝了小溪邊的水。”
終于找到了重要的線索,沈天金繼續問:“你喝了嗎?”
二牛搖頭,“我也不渴,我就沒喝。”
沈天金看向周家老頭,“你家小兒子,是不是經常去溪邊玩?”
這話說出來,周家老頭也變了臉色,“沒、沒錯,那日就是他從溪邊回來之後,才渾身不舒服的……”
看來謎團就這樣解開了,這兩家的孩子都是喝了溪邊的水,才變成這樣的。
“可是……”韓家人還是不相信,“就算是喝了溪邊的水怎麽了,平日咱們不是也都喝溪邊的水,沒出過事情啊!”
聽了韓家人的話,沈天金的面色更加沉重了,因爲他似乎又想到了些什麽。
見沈天金沉默不語,韓家人還以爲是被他說中了,“你不要再想借口了,根本不是水的問題。”
事情的真相已經在沈天金的腦海之中,他現在隻差簡單的求證。
一旁的沈天沐悠悠開口,“你們在這裏胡攪蠻纏的時候,你們兩家的孩子想必還在病床上受折磨吧?”
“這……”
周、韓兩家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周老頭道:“神婆說了,隻有給你們家做過了法事,我們的孩子才會好起來。”
“胡說八道!”沈天金中氣十足,他實在痛恨神婆這種漠視人命,“現在趕緊帶着你們兩家的孩子,去縣裏的杏林堂,就說我沈天金的名字,請華神醫爲他們兩人診治!”
杏林堂的大名兩個人當然聽過,隻是沒聽說這裏面還有一個華神醫。
就在兩個人猶豫的時候,沈天金又開口道:“我家四弟便是這位神醫救好的,他平日不會看病,若是不提我的名字,隻怕你們會被趕出來,到底人命重不重要,你們自己想清楚吧!”
那自然是孩子的性命重要,現在不管到底誰對誰錯,能有法子就要去試試,周老頭跺着腳趕緊離開了。
見周老頭都走了,韓家人也趕忙緊随其後,他們也得趕緊送孩子去救治!
這一撥人走了,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最後有一個鬧得最兇的站了出來,“即便孩子不是你們下的毒,可咱們村的地怎麽說?”
沈天金冷笑了一聲,“難道我沈家的地裏,就長出東西來了?”
“那自然不能,隻是神婆說了,你們這是坑害了一個村的地!”男人說話的底氣明顯沒有那麽足了。
還不等沈天金反唇相譏,門口就傳來了許裏正的聲音,“哎喲,怎麽回事,你們這是怎麽回事喲!”
早前,村民們都聚集在沈家門前的事情,很快就有人告知了許裏正。
許裏正趕到沈家的時候,才聽說人都來了廠房,于是這會兒才到。
将許裏正請到前面之後,人群之中嘀嘀咕咕地說了起來,
“這許裏正跟沈家關系非同一般,說不定是來幫沈家的。”
“就是,平日他們還跟謝府走的近呢,說不定都是有錢一起賺。”
許裏正雖說年紀大了,可到底也是掌管五個村子的裏正,更是有多年的資曆。
聽到這些人的話,剛剛坐下的他,拍着桌子就站了起來。
“忘恩負義的東西!”他這一嗓子也是中氣十足,“若不是謝府開路,沈天金馬車通了縣城,你們能賺到現在的銀錢嗎?你們難道不是跟沈家有錢一起賺?”
這兩句話扔出來,人群之中頓時就沒了聲響。
的确,在還沒有通往縣城的路和馬車的時候,他們還靠着張叔的牛車賺點微薄的銀錢,平日的糧食更是自給自足。
其實不光沈家一家富了起來,村中的百姓們也都是漸漸富裕了起來。
隻不過相比較沈家的速度,他們是慢上了一些。
“我偏袒他們?我當裏正二十餘年,倘若對我有什麽想法,大可以去縣裏告我的狀!我從來都是據實說話!”
許裏正鋒利的眼神掃了一圈衆人,沒有一個敢擡頭跟他對視的。
連之前鬧得最兇的男人,也隻能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不定。
見局面算是控制住了,他緩緩地坐下來,“再說回地裏的事情,那神婆說的話,你們竟是也信以爲真了?若是咱們村的精血被沈家吸走了,那剩下的兩個村是怎麽回事,沈家還能吸到那麽遠去不成?”
許裏正的話再一次引起了百姓們的疑問,“許裏正,你說另外兩個村,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