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兵來生怕易征其不相信,馬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們就先拔了崗潭這顆礙眼的釘子。 今晚就行動,明天一天就能夠将他們拿下。等到工九九的軍隊到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做在他的據點裏了。”
易征其分析道:“這個崗潭我做過了調查,前些時間就要拿下了,但它屬于天險。隻要獸兵防守住一方,進攻就非常吃力。”
“我們将他們引出來。”
易征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引蛇出洞”“調虎離山”都是慣用的計謀。但究竟要怎麽使用呢?
練兵來比劃着道:“崗潭裏面有的是糧食,他們是不可能爲了幾車糧草而出來的。尤其是知道你們朝歌軍還駐紮在這裏,他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我們就得使用更加極端一點的辦法,就是使用黃金,金币,什麽值錢的東西我們就使用什麽。這些獸兵入侵就是因爲他們窮,一旦見到了這些肯定會忍不住。”
“使用财物,然後埋伏,這辦法可以一行。隻不過,獸兵們不都是傻子,他們肯定會隻派出一些先鋒來刺探。”
練兵來看見易征其感興趣,繼續道:“我不許他們全部都出動,隻要出來一萬左右就夠了,哪怕是數千也可以。一旦有了缺口,我第三十二旅就能夠把握住這個機會。”
易征其見他如此大口氣,道:“有膽色。遠征軍之中果然沒有怕死的士兵。”
“我們能夠參軍就預先估計到了這一天。隻不過,我辦法是有了,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易征其不想去猜測,道:“但說無妨。”
“我們第三十二旅一路急行軍過來,所帶的糧草也僅僅是剛剛夠。更别說攜帶了引誘獸兵離城的黃金了。易将軍,如果你相信我的爲人,你黃金物資方面就由你來負責,攻打崗潭就由我們第三十二旅負責。小小的崗潭,你們朝歌軍就在一旁看着好了,要是連這個崗潭也拿不下,我也不好意思與名聞天下的朝歌軍合作了。”練兵來這些話非常不靠譜,但卻說得十分的真誠。
易征其心想:我和你認識還不到一天,你就這麽直接,不會是過來白撞的吧。這些都是易征其慣性的念頭了,但細心地分析,當爲遠征軍的旅座,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更何況,有些人就是很奇怪,隻要見到了第一眼就覺得對方是特别可靠可信的。
這些做誘餌的黃金對于今日的易征其來說,那都是小菜一碟了。就算第三十二旅拿着黃金跑路了,那他千裏迢迢地趕過來也值這個數目了。
易征其也不含糊,應答道:“當然可以!幾十車誘惑獸兵的物資我還是有的。”
“那事不宜遲,我們今晚就行動。”這簡單的幾句話看來,練兵來屬于先幹再說的務實者。
兩人商量了一翻細節,再又易征其準備好幾十車的物資。其中不乏黃金,金币,貴重的礦石等等。易征其将物資調到,直接交給了第三十二旅。
扶真濤私底下道:“老大,我們這麽直接給了他們。能不能要回來啊?總感覺我們是冤大頭一樣。”
易征其肯定道:“賭一把吧。看第三十二旅的士兵,赢面還是比較大的。”
若是對比起來,第三十二旅的士兵質素比起朝歌軍的還要好。他們自從駐紮之後就沒有大聲喧嘩,就連行人都非常少走動。士兵們嚴守紀律,五步一崗,三步一哨。相互之間都是使用暗語,口令來傳信。一旦有人靠近,士兵們都十分警惕地按住刀柄。他們之間早就養成了一種殺伐果斷的默契。
易征其相信,這絕對是一支無畏之兵。
将一些值錢的黃金交給他們,确實是用來做誘餌而已。
當晚,練兵來親自過來邀請易征其,道:“易将軍,向來都是聽聞你朝歌軍如何大神威,如今是不是賞臉來指導一下如何我們第三十二旅?如無意外,今晚,或者明日清晨我們就要開始攻打崗潭了。”
易征其出了這麽多錢,可謂是最大的“股東”了,那有不去瞧瞧的道理。“能夠看到第三十二旅殺敵的英姿,那必然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去,當然去了。”
“那還的勞煩将軍屈就。我們的計劃也連同朝歌軍在一起,你的朝歌軍是不能夠動。帶上兩三千的觀戰團就可以了。”
易征其明白他的意思:練兵來想要用引蛇出洞,就必須要讓這蛇放松警惕。試想,如果一晚上朝歌軍向着崗潭進軍,哪怕前面有再多的黃金獸兵們都不敢出來拿。如果朝歌軍沒有動,而第三十二旅作爲一個神秘的異軍。這個埋伏就可行了。至于帶兩三千的士兵,那是練兵來不想分心去保護易征其,有了這些士兵,自保是不成問題了。
“好!那我就做一次客人。看看你們第三十二旅表演了。”
“請——”
在行軍的時候,易征其依舊現第三十二旅是化整爲零,分開來走。他不由得好奇道:“眼看就要天黑了,這樣行軍最後能夠集合在一起嗎?”
練兵來不以爲然,道:“噢,我們第三十二旅向來都是黑夜之中訓練的。這已經是小事一樁,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易征其暗暗佩服,看來這個世界上千裏馬可不少,少的隻是伯樂。
因爲要照顧到物資,易征其和練兵來幹脆就坐到了馬車之上。他們的裝束并沒有太多明顯的标注,要是不仔細看,人們還不知道眼前這兩個正在交談的年輕竟然都是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将了。
練兵來仿佛對一切戰役都非常的癡迷,簡直到瘋狂的地步,他誇獎道:“信川一戰,朝歌軍大敗心宿二大軍。這場戰場每每想起都讓我激動不已。故事我倒是聽過很多,但還沒有聽過将軍你親口說。尤其是那‘回音号角’這一招用得十分的漂亮。”
易征其見他簡直就是一個戰争狂人,盛情難卻也隻好慢慢向他說起了當初的戰役。練兵來聽說之後大呼過瘾,連連稱好,又道:“隻不過,易将軍你也太過謹慎小心了。這一戰起碼有三四個可以一舉反撲的機會。要是對敵人試探太多,反而會引起懷疑。”
易征其哈哈笑笑,他不得不小心,因爲這些可是他的全部家當了。不像練兵來的三十二旅,就算跨了,第二天還會補夠士兵過來。但朝歌軍不一樣,一磚一瓦,一針一線,全部都是辛辛苦苦經營的。他上面并沒有糧的大老闆,所以也養成了如此謹慎的習慣。
兩人說着說着,又将話題說到了近京行省的戰線。
練兵來道:“如今我們與大風皇都陷入了僵局。極之需要一支新生的大軍加入,這樣,無論是在兵力上,人數上,士氣上都有驚人的提升。易将軍,莫怪我交淺言深,你的朝歌軍如果能夠加入到正規軍,那戰争的局面絕對可以在一年内,甚至半年内扭轉。我相信,大軍師也看到了這一點,她很快就會找你談談的。”
易征其看着長長的車隊,沒入在夜幕之中,前面打探的騎兵來回的奔跑着。他收回了目光,道:“朝歌軍這麽一點力量,加入去也不見得就能夠讓局勢扭轉。”
“單憑朝歌軍是不行。但整個極東帝國的地方軍隊,他們看見了朝歌軍都加入了正規軍。那麽他們自然也是蜂擁加入。這樣朝歌軍起到了表率,模範的作用,帝國需要的軍隊就會源源不斷。我們可以跟着大風皇打消耗,一直讓他們消耗光爲止。”
“這是一個大趨勢。就是朝歌軍不加入,遲早整個極東帝國的人民都會起來反抗的。除非大風皇将平民都殺光了,要不然以大風帝國的文明程度是無法霸占這麽大的一個帝國的。然而,朝歌軍也有朝歌軍的生存方式。這些士兵跟随着我,我自然不會貿貿然将他們的前程,後路斷絕了。”易征其說得非常之隐晦。
練兵來仿佛也感覺到了,單憑他一張嘴是無法說動這個大軍閥的。這事情就交給木芷菁來做吧。他不着痕迹地将話題轉移到了崗潭之上:“崗潭的這些獸兵其實并不算得上是真正的士兵。他們過一半都是農夫。要是起沖鋒的時候,易征其有興趣的話也過來幫忙壓陣好了。”
易征其想了想:“說好的,我隻是過來觀看。崗潭裏一切的事情都由你來全權負責。”
練兵來雙眼一亮,笑笑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雙方都是第一次合作,而且起沖鋒的時候極有可能是黑夜,雙方都很難辨别究竟誰是敵人誰是友軍。而且,這個崗潭之中擁有五六萬的獸兵,他們緊守崗潭,并不缺糧。這代表着崗潭裏面絕對是有利可圖的。第三十二旅這麽急着一戰,估計也是這個原因。總不可能讓練兵來放下老臉問易征其借糧吧。
甚至有可能,練兵來是這樣對士兵下令的:“朝歌軍在看着我們第三十二旅呢。隻要攻下了崗潭,吃的,用的都有了。這一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