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高不愧是和我同生共死過的夥伴,這一番話說的上合天理,下近人情,不僅解開了我心中的煩難,而且對于這些中二的少年少女們而言,也算是給了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當然了,我現在的這種說法,是按照楊高的習慣來講的。如果是用我自己的話講,那就是:“渴求正義又不代表着我是世界警察,沒道理連小孩子的胡鬧也要插手去管。”
在我想通這關節之後,楊高的話接踵而至:“總而言之,我這樣的說法你能夠接受嗎?”
“閣下的說法有理有據使我信服,我承認這确實是一個誤會,完全沒有必要去深究。”
“既然是誤會,那麽這也就不能算作一條線索了吧。”
“既然是誤會,那就當然不能算作一條線索了,還有,你也沒有必要去聽第三間房間了,畢竟這種事還是有些缺德的···”既然楊高待我以坦誠,那我自然也沒有道理事之以虛僞。這種彼此心機的遊戲到這裏就可以了,這個時候,我應該爽利的我拿出幹貨。于是乎,一邊和楊高扯着漫無邊際的鬼話,我一邊快速地百度着關于這三件舊事的信息,片刻之後,我便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三年前離奇死亡的高中生,王佐的同學李某,其父母正是楊高所在酒店的經營者。當時他們還隻是租下了這棟樓的一層,進行着家庭旅館式的小規模經營。”
如此幹貨一出,自然是争端消弭達成一緻。其實話說回來,以我和楊高之間信任,本來也不至于演上如此一出猴戲。這一會他特意滑稽一番,想必也是要傳達出某些信息吧。我默默地把這中二少年的鬧劇記下,而後繼續搜集相關的信息。楊高這個人雖然滑稽,但是論及作爲專家的素養,也是絕不在我之下的。隻要把道理說通,我便無需去擔心他的行動能力。比起千裏之外的無謂憂心,我更應該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個高中生在學校離奇死亡,這件事絕對稱不上不足爲奇。除了前輩給我的那份報紙之外,網絡上也能找到爲數不少的報道。這其中,關于李某其人的描述并不多見,一般隻是說此人“事發前并無異狀”“平日裏與普通的學生無異”。這樣的描述旨在把矛頭指向校方,在此類事件中可以稱得上是慣用的套話。隻要死亡的學生沒有什麽極爲顯著的特點,媒體基本都會這麽去寫。這些描述本身并沒有太大的價值,但他至少說明了一點,那就是這個李某确實沒有什麽極其顯著的特點一般而言和主角關系密切的人身上都會有某種顯著的特質。李某沒有極其顯著的特點,那就可以說明他和主角王佐并沒有很明顯聯系。
沒有很明顯的聯系并不代表着沒有聯系。在這些報道之中,很多篇都有引用同學的話來描述李某。我大略地統計了一番,這樣彼此不同的引言一共有五種,而其中的三種,都是一高叫小珂的人說的。李某是王佐的同學,而王佐又有着“珂醬”所贈的同學錄,如果這其中沒有什麽喪心病狂的巧合的話,這個小珂就應該是“珂醬”,王佐與李某共同的同班同學。那麽下一個推論,在發生了這種事的前提下,同學之中還有人願意接受媒體的采訪,表達對死者的看法,并且還一連三次,這就應該意味着至少這個同學和死者的關系是密切的。李某和珂醬關系密切,這樣的判斷也符合他離奇死亡的結局。想一想一個人并非主角的兄弟,卻和主角的妹子關系密切,那麽他也确實十有八九會死于非命。當然這絕不是說是王佐暗害了他,一般通俗的展開是:“此人被boss所害,妹子感到悲痛欲絕,主角見狀決定爲之複仇,主角打敗boss抱得美人歸。”所謂用生命助攻的配角,大概指的就是這種人。
以目前所知的信息,我是我無法對當年的事做出具體的判斷的。之所以這樣猜測,更多的也是爲了驗證推論的合理性。畢竟雖說主角往往在套路之中,但是此世間套路千千萬萬,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窮盡。現在就貿然的聲稱察覺出了某種真相,這種行爲無疑是魯莽的。
就在這一時無路可走之時,楊高那邊傳來了新的消息。
“如果你提供的消息确實正确的話,那麽我找到了那個李某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那是什麽東西?聽了這話我愣在原地半響,良久後才回了一句:“啥玩意?”
“就是秘密基地啊。”楊高不急不躁的重複道:“就是你小的時候會玩的那個秘密基地遊戲的秘密基地啊。找一個比較隐蔽的旮旯拐角,然後把各種各樣的東西塞進去,聲稱這裏是自己的秘密基地。我所說的就是這種秘密基地遊戲裏的那個秘密基地啊。”
···說實話此時我依舊沒有反應過來,大概是這種事離我太過遙遠了吧。
“這一層有一個很老舊的房間,大概是打管道時留下的地方,後來被改成了儲物間吧。總之那裏就是李某的秘密基地,裏面的一切依舊保持着原狀,可能是這對夫婦爲了紀念死去的孩子可以保留下來的吧。”
“這樣嗎?那還真是,相當的幸運啊,所以呢,秘密基地裏都有些什麽呢?”
“稀松平常的東西我就不說了,最令人在意的東西,應該是一床被褥吧。”
“一床被褥嗎?雖然不是很常見,但也會有想要在秘密基地裏過夜的人吧。”
楊高沒有理會我的質疑,隻是自顧自地往下說道:“在這床被褥裏,我還找到了胖次。”
“這個···我覺得事情應該是這樣的。你想一想,這個青春期的少年嘛,什麽事都是第一次嘛。而且這裏還是秘密基地,要是他看了什麽不得了的雜志,興起之下就撸了一發···因爲是第一次所以他就很慌張,這個很慌張就把弄髒了的東西藏了起來,然後···”
“胖次是女士的。”
“麻蛋的混球死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