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相浮出水面
“怎麽可能?”
杜安臣下意識的想反駁,可又覺得青衣不像是在騙他,因爲沒這個必要。
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顫抖,杜安臣開始回想自己得病的過程,眼神凝,忽的起身道:“那藥方還在我的家裏,我們回去看看!”
青衣倒是沒有攔他,“你先把飯吃完,把藥喝了,我去幫你看看,你現在出去容易讓人盯上。”
“不,你不知道東西放在哪兒,我帶你回去。”
杜安臣忽然固執起來,青衣爲難的看他一眼:“可一會兒主子就該來了,找不到人——”
“不用等,我在這兒。”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穿着白狐裘黑錦袍的蕭钰正站在門口。
她擡眼看過來,眸色淡淡,對着杜安臣點點頭:“看起來我這兩個暗衛去的很及時。”
杜安臣見到蕭钰忙起身拱手道:“草民見過世子,多謝世子出手相助,不然草民今日也見不到世子了。”
杜安臣想起昨日之事,還是心有餘悸,一陣陣後怕。
蕭钰搖搖頭:“你想回去可以,不過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啊?爲什麽?”
杜安臣此時還不明白蕭钰話中的意思,直到和蕭钰一起站在自己家小巷裏, 被大火熾烈的烤着, 才明白何爲“心理準備”。
“不……”
杜安臣臉龐被火光映得通紅,他嘴唇顫抖着,眼神渙散,喃喃道:“怎麽會忽然着火呢?不是昨夜才下了雪?怎麽會着火呢?!”
說着他就想沖過去, “不!”
青衣和藍衣一左一右的扣住杜安臣的肩膀, 死死的按着他。
寒衣瞥他一眼,聲音毫無起伏的說:“滅口不成, 他們便燒了你的家, 讓你無家可歸,這是報複, 更是警告。”
杜安臣掙紮了一會兒, 脫力般跪在地上,一直繃着的弦終于斷了,他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爲什麽?我究竟做錯了什麽?我與母親相依爲命, 從未的罪過任何人,爲何要這麽對我們?爲什麽?啊——”
周圍來來往往不少衙役,正在救火,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算了,火勢太大,救不了了, 沒人在裏面就這樣吧, 反正燒不到周圍。”
聽到這句話,杜安臣肩膀又垮了一分, 雙手抱着頭埋在膝蓋上,哭的脖子都紅了。
一直沒出聲的蕭钰眼底映着跳躍的火光,面上微微發紅, 心裏卻毫無波瀾。
寒衣觑了兩眼,卻無法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 隻好輕聲問:“主子, 房子燒了, 就算有什麽線索也灰飛煙滅,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離開。”
蕭钰輕輕颔首, 明亮的眼珠輕動,看向哭的麻木的杜安臣,輕聲道:“杜兄。”
杜安臣一怔,明明周圍人語聲嘈雜還夾雜着火焰燃燒的聲音, 亂糟糟一片中, 蕭钰的聲音不大, 卻異常清晰。
清清冷冷,刹那間就讓他想起了昨夜落在自己臉上的雪。
他精神一震, 愣愣的看着蕭钰:“世子……”
蕭钰手裏捧着暖手爐,輕歎一口氣:“忘了這裏吧, 以後這就是廢墟一片,再也不是你的家,你節哀順變,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先回客棧。”
杜安臣心中一痛,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的确認自己的母親已經離世, 與此同時, 自己還卷入了深淵之中, 前路在哪兒, 捉摸不透,自己好像隻能随波逐流……
一行人挑着僻靜的小路回了客棧,大早上的沒多少人,就算看見了就憑寒衣那三人的氣勢,一般人也不敢正眼瞧,巴不得趕緊繞道。
進了客棧關上門,蕭钰先落座,杜安臣拘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蕭钰微微一笑:“杜兄坐下說話,青衣藍衣去門外候着。”
“是。”
青衣藍衣在門口看着,寒衣站到蕭钰的身後,看着杜安臣。
盯着兩個人的視線, 杜安臣的壓力更大,他緩緩的扶着桌子坐下, 垂眸看着桌面,心裏一片茫然空落, 又十分酸澀, “世子——我娘,她是怎麽死的?”
說着他遲疑的看蕭钰一眼,雖然内心依然恐懼,但眸光堅定了些,“她的死,是不是和攝政王府有關,或者說——”
“和我有關。”
蕭钰接過他的話,給他肯定的回答,随即就見杜安臣的眸光微沉。
她也不在乎,直截了當的說:“一月之前,我在府内落水,差一點丢了命,鬼門關前走一遭,命大又被大夫拉回來,當時就是你娘推我下水的。”
“不可能!”
杜安臣猛地站起來,情緒十分激動,“我娘向來爲人寬厚,左鄰右舍間皆交口稱贊,從不曾與人爲惡,怎麽可能推世子下水?這其中必然有隐情!”
寒衣掀起眼皮睨他一眼:“你冷靜點。”
杜安臣打從心裏畏懼寒衣,這人的眼神太冷漠,看起來又很厲害,對視一眼,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停止跳動。
呼吸一窒,他遲疑着坐下來。蕭钰給他倒杯水推過去,“杜兄聽我說完。”
“當時我渾渾噩噩的,來不及想什麽,事後察覺不對,才派人去查,當時我父王還在世,查了一圈沒查出什麽,你娘是和我一起落水的,她把我推下去之後,自己也沒上來,她畢竟年紀大,當場就去了……”
說到這兒蕭钰頓了下,随即繼續道:“這些日子我重新查一遍這件事,發現點問題。”
杜安臣牙齒顫抖,“你說。”
“在此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你娘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直到我見到了杜兄,我大概直到了。”
“什麽?”
杜安臣好半天沒理解蕭钰話裏的意思,蕭钰也不催促,她指尖在桌面輕點,“杜兄這病,是不是已經得了兩月左右?”
杜安臣渾身一僵,如遭雷劈,刹那間福至心靈,混沌的腦子裏一條線漸漸清晰起來。
他放在腿上的雙手蓦地揪緊了衣衫,喉結滑動間,他艱澀無比的說:“是,我風寒遲遲未愈,我娘十分擔心,和王府的管家支了點銀子,去藥堂請大夫抓藥,都花完了,眼看着家裏捉襟見肘,我娘卻還安慰我會有辦法的,當時我還在人家辦事,想着結算一下上個月的錢,結果人家懷疑我有痨病,直接把我趕出來,我幾次索要才給一半的銀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