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登基大典
這話看似誇獎,實則是在問君容要一句承諾,無形中就把他架高了。
蕭钰眸光微動,看向皇後,倆人對視片刻,蕭钰沒有做出什麽别的反應,也沒有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身在局中,爲自己考慮沒什麽不對,何況像皇後這種身份和地位都尴尬的。
君容不再是剛出冷宮什麽都不懂的天真少年,他多少能察覺到此刻氣氛的微妙,但見蕭钰沒反應,他便放下心來,對着皇後拱手道:“自然,待我登基,皇後娘娘便是太後,我定會待娘娘如親母。”
皇後聞言笑的有些無奈:“我可沒有殿下這麽大的兒子,殿下隻需對我心存幾分敬意即可,母後我是萬萬不敢當的。”
君容蓦地紅了臉,悄悄觑了一眼皇後尚顯青澀的面容,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的不太對,好在這裏沒有其他人。
憐貴妃美目流轉,看着三個晚輩,心裏也跟着活泛起來,“既然事情說開了,那沒什麽事我們就先回去, 三日後登基大典, 成敗在此一舉。”
皇後也站起來,畢竟她年輕,總在這邊待着不是個事,便和憐貴妃一起提出要告辭。
然而剛走沒兩步, 蕭钰忽然出聲:“貴妃娘娘——”
“嗯?”憐貴妃疑惑的回眸。
蕭钰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說起來, 貴妃娘娘也許久未見過家人了,待一切塵埃落定, 我有個人要帶來給娘娘見見。”
憐貴妃蹙眉, “什麽人?”
蕭钰笑而不語,憐貴妃見她這樣也沒再問, 不過心裏确實有些好奇, 把定國公府的那些人過了一遍,她不覺得哪個人能讓蕭钰引薦給自己。
那會是誰呢?
憐貴妃滿腹疑問的和皇後離開,蕭钰和君容也沒閑着, 前腳送走她們,後腳又見了内事宮(這個管理宮内大小雜務的機構,我編的)的總管,繼續商談登基大典的事。
登基大典前的三天,蕭钰和君容連見面的機會都少了,不是這個去試衣服, 就是那個去見官員, 一個個忙的腳不沾地,連帶着賢榮宮裏的宮女太監們都團團轉。
不管主子們如何, 他們得做好自己的本分,讓主子們能時刻喝上熱茶,吃上熱飯熱菜。
原本沉悶的宮殿忽然因着忙碌而煥發出生機, 整個皇宮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态中,既期待, 又害怕, 人人都知道登基大典不會那麽簡單, 人人卻又都期待着登基大典, 他們想知道誰能笑到最後,也想知道自己的歸處又在何方。
……
二月十三日, 大乾迎來了又一次的登基大典,新的故事緩緩拉開了序幕。
君容向來心思重,一到晚上就更是愛胡思亂想,知道明天是登基大典, 一晚上都沒睡好, 翻來覆去的想着流程, 生怕自己明天出什麽纰漏。
于是第二天一早,蕭钰穿戴好自己的朝服之後來看看君容, 就見他被問風四人圍着穿吉服。
這吉服也是龍袍,不過顔色比較深, 是黑、紅、金三色交織,整體是黑色的,紅色隻在對襟和袖口顯露,衣服上繡着威風凜凜的五爪金龍。
問風取了冕旒來給君容戴上, 十二串玉珠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細響。
君容抽空擡眸看一眼, 玉珠自眼前垂落, 割裂開了他視線中的畫面, 連站在門口的蕭钰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一愣, 伸手撥開了珠簾, 唇邊泛起笑意,眼裏還帶着幾分緊張:“世子——不對,今日之後,該叫你太傅了。”
聽到“太傅”這個稱呼,蕭钰愣了片刻,随即輕笑道:“殿下叫什麽都行。”
她端詳了君容許久,久到君容不太自在的低頭看着自己這一身,“怎麽了?哪裏不合适嗎?”
蕭钰搖搖頭,指腹輕輕的點在他的眼下:“殿下昨晚沒睡好吧,瞧瞧這黑眼圈。”
君容還沒來得及照鏡子,聞言不由得有些緊張:“很明顯嗎?”
蕭钰伸手從他手裏把玉珠拿出來放下, 珠簾一遮,蕭钰退後進步:“嗯,這樣就不明顯了,反正到時候你是站在台階上接受百官朝拜, 看不清的。”
“那就好。”
挽雪把腰帶給君容系好, 仔細撫平了褶皺處, “好了,殿下,穿好了。”
幾人散開,君容原地轉了一圈,低頭看了看,蕭钰也看了幾眼,少年帝王如今身量還未長開,青澀又稚嫩,穿這麽正式的龍袍,還真有幾分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覺。
她眼裏劃過笑意,伸手對着問風,問風會意,把黑色的大氅遞到她手上。
蕭钰伸手接過,輕輕一抖,給君容披在了身上,仔細的系好帶子,“今日之後,殿下就是這大乾的君王,務必擔起君王的責任來,戒驕戒躁,勤于朝政,愛民如子,你的子民也會一樣的愛戴你,明白嗎?”
君容輕輕點頭,玉珠晃動間,他透過晨曦的微光,看進了蕭钰的眼底,那裏面清澈的倒映着他如今的模樣。
年少時的心動一刹最是難忘,哪怕過了十年、二十年,在不經意的某個瞬間依然會從記憶的海潮中翻湧而出,綻開一朵晶瑩剔透的浪花。
賢榮殿的門開了,今天是個大晴天呢,朝陽懶洋洋的從雲層間爬出來,晨光便灑滿了大地。
君容走出來之後,蕭钰站在他身側,深吸一口冬末的涼氣,再緩緩吐出,輕聲道:“殿下,走吧,時辰到了。”
君容站在台階上,廣袖之下的微微攥緊,他眸光堅定,重重一點頭:“好!”
……
登基大典在皇宮最東邊的神壇舉行。
所謂神壇,是大乾自己的叫法,其他兩國都沒有這個東西,其實說白了,就是放曆任帝王靈牌的地方,也就是宗廟,不過形制和曆朝曆代都不太一樣,這宗廟修的極高,是一座九層塔。
塔前是一個大廣場,廣場中間是一塊圓形高台,高台中心放着巨大的三足青銅鼎,用以祭祀。
而這三足指着三個方向,漢白玉石的地面上刻着蓮花暗紋,那是朝中三品及以上官員跪拜的位置,而三品以下的文武官員則分跪兩側。
嗯,這裏面的規矩禮法都是我編的,勿考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