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夠狠
封疆沒想到蕭钰竟然動真格的,脖子上一陣陣的刺痛讓他不敢再亂動,他倒吸一口涼氣,低聲怒斥:“你竟然敢傷我?”
蕭钰冷哼一聲:“本王有什麽不敢?封疆,别說傷你,我便是在這裏殺了你,又能如何?”
封疆:“我是玄鷹軍的統領!是正二品的護國将軍!”
蕭钰匕首上移了一些,貼着封疆的下巴,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可我是超一品的攝政王啊,我想殺你,和碾死一隻蝼蟻一般輕松,在你對我不敬的時候,你就已經不配做玄鷹軍的統領了,封疆。”
封疆感覺着冰冷的刀刃在自己的皮膚上摩挲,似乎下一秒就要捅穿自己的脖子,這種預感讓他不寒而栗。
他咬咬牙,不想承認自己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震住了,僵持着不肯出聲。
蕭钰也不在乎,她什麽都沒有,唯獨耐心多的是。
倆人僵持不下,看的君容眼皮直跳,生怕一會兒封疆忽然又暴起,他猶豫着想下來,忽然就見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一個旋身便落在了比武台上,對着蕭钰抱拳道:“主子恕罪, 屬下來遲了。”
封疆一見這面具, 頓時瞪大了眼睛:“寒衣?”
寒衣冷冷的瞥他一眼,那眼神冷的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傷吾主者,死。”
封疆一愣, 随即破口大罵道:“寒衣你個忘恩負義的, 當初你不是還在老子的手下當兵?後來被王爺選走了成了玄衣衛,你如今當了玄衣衛的統領就翻臉不認人了?”
寒衣沒理他, 直接對後面的蕭钰道:“王爺, 把他交給屬下吧?”
蕭钰深深的注視着寒衣的眼睛,寒衣心頭一緊。
“不用了, 我對他沒什麽興趣, 既然玄鷹軍不服我這主子,強求也無用,正好, 我也不喜歡撿别人剩下的東西,此後我與玄鷹軍再無關系,你們想另尋新主,随你們的便,我自己可以再建一支軍隊,用着也放心。”
封疆傻眼了:“你——”
蕭钰轉身就走, 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 随即向後一甩,精準無誤的落在了封疆的懷中, 封疆低頭一看,熟悉的黑鐵令牌,上面刻着大大的“玄鷹”二字。
這是玄鷹軍的兵符!
封疆拿着令牌一臉茫然, 扭頭看寒衣:“王爺這是什麽意思?他真的不要玄鷹軍了?”
寒衣瞪他一眼:“呵,當初我試探他, 他直接把令牌甩回來, 沒再見過我, 還是我主動求和, 王爺才勉強答應,你以爲你是誰, 你以爲十萬大軍就可以讓他改變心意嗎?封疆,你這自負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封疆頭皮發麻,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又氣又急, “我這不是想試試王爺嗎?玄鷹軍十萬兄弟, 我哪裏放心随便交給一個小孩子, 我是玄鷹軍的統領啊!寒衣你也是玄衣衛的統領,你難道不懂我嗎?”
寒衣瞥他一眼, “是你不懂,你不過是玄鷹軍的統領, 但玄鷹軍真正的主子卻不是你,什麽時候你能代表玄鷹軍說話了?封疆,你還記得自己的本分嗎?”
寒衣的話消散在風中,卻狠狠的在封疆的心上砸了一下, 他心髒“咚”的跳了一下,随即抿緊了唇。
寒衣點到爲止, 沒再說多餘的話, 轉頭追着蕭钰離開。
君容看台上下來, 也兇巴巴的瞪了封疆一眼, 哼了一聲之後學着那些老臣的樣子甩袖就走。
封疆:“……”
他一人在冷風中站了一會兒, 慢慢的平複了情緒,“我真的……錯了?”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在他問出口的一瞬間,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案。
……
君容追上蕭钰,發現她臉色白的不正常,不由得有些擔心,“太——傅?!”
話說一半,剩下的字音剛發出來,蕭钰忽然毫無預兆的倒了下去。
君容忙伸手要去扶,結果還沒碰到人,就被寒衣擋住了, 寒衣手一抄, 把蕭钰打橫抱了起來,“陛下恕罪, 屬下先行一步。”
君容雖然對他這個人不滿意, 但在蕭钰的身體面前, 他還是能忍的,“你快送太傅回賢榮宮,再去請章大夫過來!”
“嗯。”
寒衣應了一聲,抱着蕭钰幾個縱身在皇宮的屋檐上面穿梭。
他專門挑的僻靜處走,沒什麽人看見,不然宮裏該鬧得人心惶惶了。
寒衣跳躍的間隙裏低頭看着懷裏的蕭钰,後知後覺的發現他這個主子真的很輕,像一捧雪一樣,基本沒什麽重量,這麽久了,還是沒長一點肉。
平時的臉色就夠蒼白了,如今更是白的連底下的血管都若隐若現,寒衣抿緊了唇瓣,目中露出幾分擔憂,若是王爺今日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定會教教封疆怎麽做人!
到了賢榮宮的時候,他直接一腳踹開了蕭钰的房門,把路過的宮女們吓得不輕,旁邊聽到動靜的凝昭走了出來,錯愕的看着寒衣:“大人這是怎麽——王爺?”
她擔憂的跟上來:“王爺怎麽了?”
寒衣沒說話,抱着蕭钰進了房間之後把人放在床上,頭也不回的說:“去找章大夫。”
凝昭忙對身後跟過來的紅袖道:“去把章大夫請過來,你們幾個不要聲張,看住宮裏的人,誰敢出去亂說,就掌他們的嘴!”
“是!”
幾大侍女紛紛應下,轉頭各忙各的去。
章大夫接到消息趕來的時候,整個人胡子都要氣的翹起來了,“我都說了要好好的靜養,她怎麽就不聽話呢?今天又出了什麽事?”
寒衣從床邊起身,語速飛快道:“今日封疆來找王爺非要切磋,動手間怕是傷到了王爺,勞煩章老看看,王爺可是受了内傷?”
章大夫擰着眉,嚷嚷道:“怎麽又切磋,我說了她這個身體不能折騰,你怎麽也不攔着她點?”
寒衣眸光微沉,沒有說話。
凝昭瞥他一眼,對章大夫道:“不是寒衣大人的錯,當時他送我回來,沒來得及去。”
章大夫歎了口氣,壓着火給蕭钰把脈,然而把着把着臉色就變得有些微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