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你腦袋是不想要了吧
“無須廢話,撞門。”
蕭钰從馬車裏出來,站在前面的木闆上,眸光森寒。
“是!”封疆騎在馬上振臂一呼:“兄弟們,給老子把門撞開!看看裏面究竟藏着什麽貓膩!”
凝昭裹着狐裘出來,皺眉看着緊閉的城門,疑惑的問:“王爺不再等等,直接撞門,是不是太直接了些?”
蕭钰搖頭說:“凝昭,若是門裏有人,一開始沒聽到我們的喊話就算了,可我們鏟雪的動靜那麽大,一直到城門口,他們怎麽可能聽不到?”
凝昭一愣:“王爺的意思是裏面根本就沒人?”
蕭钰颔首:“要麽是沒人,要麽是留下的人不敢随便開門,回去報信了。”
凝昭當即憤憤的說:“都什麽時候了,這群人還想着玩心眼呢?百姓不好過,他們還想好過不成?”
蕭钰笑着沒說話,道理誰都懂,可垂死之際,大多數人心裏都抱着僥幸,想再掙紮一下。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之後,士兵們歡呼起來:“門開了!”
“快!打開城門,讓咱們王爺進去!”
士兵們如黑色的浪潮一般湧入了城門,城門被迫大開, 露出了永城的真面目。
蕭钰定睛一看, 整個大街上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北風一吹,分外蕭瑟。
封疆率先打馬入城, 在街上轉了兩圈, 真是一個人都沒見到,他詫異的看了看街兩邊的鋪子, 全都大門緊閉, 看起來許久都沒人出入了一般,台階、燈籠上都積着點薄雪。
蕭钰的馬車随後入城, 封疆轉回去, 來到了蕭钰馬車的窗邊:“王爺,這永城怎麽死氣沉沉的?不是說綏州第一城嗎?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個繁華的地界啊?”
蕭钰視線掃了一圈,垂眸道:“先不用管這些, 去刺史府看看。”
“是。”
永城的刺史府在西南角,是永城刺史苟不遠的府邸。
蕭钰的馬車慢吞吞的停在刺史府門口,青衣便翻身下來上前叩門:“有沒有人啊?王爺到了,快開門——”
青衣叩門的動靜驚醒了在門房裏取暖的看門小厮,他一個哆嗦從睡夢中醒過來,猛地彈起來揉了揉眼睛, 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等了一會兒, 叩門聲又響了起來,小厮忙下地蹬上了靴子, 穿上大棉襖,快步走到了門前。
“有人在嗎?攝政王奉旨前來赈災,開門——”
小厮這回确定自己沒聽錯了, 眼睛瞪得溜圓,小聲嘀咕:“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他想了想, 還是當沒聽見, 先去找老爺禀報去了。
青衣貼在門上聽了片刻, 轉頭對蕭钰道:“主子, 剛才分明有人出來了,此刻又走了。”
蕭钰毫不意外, “許是守門的小厮,再等等。”
“哦。”青衣退開一些,封疆冷哼一聲:“小小的綏州刺史,架子倒是挺大, 王爺身兼太傅, 又是此次赈災的欽差大臣, 不開門親迎就算了,都到他家門口了, 竟然還要拿腔作調的,呸——”
封疆最是瞧不上這些人。
蕭钰面不改色, 雙手攏在暖手抄裏,靜靜的站在馬車上。
……
這邊小厮一路小跑着到了苟不遠的院子裏,還沒進去就聽到裏面一陣莺聲燕語,他腳步一頓, 臉不由得有些發燙。
這光天化日的,大人在裏面幹啥呢?
“哎呦爺——你真是壞死了!”
“哈哈哈哈, 爺哪裏壞了?爺這是疼你呢, 來來來, 再喝一杯。”
“爺, 你怎麽隻喝她的不喝奴家的啊?奴不依~”
那一歎三抖的調子, 聽得小厮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他咬咬牙,還是硬着頭皮上前敲門去了:“大人,不好了,朝廷派來的欽差到門口了!”
屋子裏當即就是一靜,然後就傳來了苟不遠不耐煩的聲音:“什麽欽差?朝廷好端端的派欽差來幹嘛?”
小厮一聽他這大舌頭的動靜就知道這是喝多了,他心裏叫苦不疊,一會兒見着人了,這可怎麽辦啊?
他忙道:“大人啊,欽差肯定是來赈災的啊!那欽差不是旁人,正是當朝攝政王啊,大人你快出來吧,人都到門口了!”
屋裏又安靜了,沒一會兒裏面忽然就傳來了噼裏啪啦的聲音。
“哎呦爺你慢點!”
“你踩到奴家的裙子了!”
“踩就踩了,快滾快滾!去後院躲着,别讓王爺看見了!哎呦我的親娘啊, 怎麽忽然就來了!”
裏面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絕于耳。
一刻鍾後,穿戴整齊的苟不遠, 終于一臉嚴肅的打開了刺史府的大門,随即就直眼了。
他見蕭钰長身玉立在馬車上,雪白的狐裘在陽光下閃爍着柔和的光澤,襯的她如谪仙臨塵一般,不由得心裏泛起波瀾,眸中忍不住露出了點驚豔垂涎之色。
寒衣見狀劍眉一蹙,一手扣在刀柄上,當即寒光出鞘,冰冷的刀刃橫在苟不遠的脖子上,“放肆!你在想什麽?”
鋒銳的刀刃緊貼着脆弱的脖頸,苟不遠當即驚呼一聲:“不不不——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啊!王爺饒命!”
說着便作勢要跪下來,寒衣有分寸的沒有讓刀割破他的喉嚨,卻一直緊貼着沒有離開。
蕭钰就這麽似笑非笑的睥睨着苟不遠,一直到他跪下,才出聲問:“你就是苟不遠?”
苟不遠跪在地上,中年臃腫的身材顯得有點滑稽,“是是是,下官苟不遠拜見王爺——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哦?不知道?”蕭钰轉頭看了眼隊伍末尾的劉問,揚聲道:“你過來。”
劉問當即上前,拱手道:“王爺。”
“苟不遠,你瞧瞧,你可認得這人?”
劉問垂眸看着苟不遠,苟不遠一臉茫然的搖搖頭:“下官不知道啊,這人是……”
劉問見到他,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苟大人自然不認得小的,小的是樽城的守門小吏,受樽城知府之命趕去京都求援,這才請來了王爺。”
“樽城?”苟不遠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所以,苟大人要不要給本王講講,爲什麽身爲一州之主的你毫無作爲,在雪災發生後不第一時間上報?”
蕭钰慢慢的從馬車上下來,站到了苟不遠的面前,居高臨下的審視着他,“堂堂綏州第一城,連個守門的将士都沒有,苟大人,你莫不是腦袋上的烏紗帽戴夠了?連着腦袋想一起送給本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