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皇上該選妃了
甄雪柔眸光似春水,溫溫柔柔的看向了君容。
君容頓時心下了然,就說定國公老狐狸不會無事獻殷勤,好端端的帶兩個小輩入宮是什麽意思?
尤其還帶了個未婚配的姑娘。
君容收回視線,沉聲說:“既然是來給皇貴太妃請安的,那就去吧。她若是有空,自然會見你們。”
定國公一怔,皇上是看出來?
他探究的看向君容,卻見君容垂着眼,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端倪。
“陛下,除此之外,微臣其實還有一事要禀。”
“什麽事?”君容狀似随意的翻看着案上的奏折。
定國公看了身邊的倆人一眼,輕咳一聲說:“陛下今年已是十四,轉過年來,也算是十五了,這個年紀放在尋常人家也是要談婚論嫁的,即便不會立刻成婚,也會先定下來。”
說着他話鋒一轉:“可陛下到底是天子,是君,是大乾的皇上,這個年紀就該爲大乾的江山社稷考慮,後宮空置,屬實不合适,陛下應該盡早爲皇嗣做打算。”
君容擡眸看着他:“定國公的意思是要朕選秀?”
定國公站起身來沖着君容拱手說:“陛下, 這不僅是微臣一人之意, 朝廷裏的諸位大臣也多有此打算。後宮充盈,既可穩定前朝,又可安定民心,陛下何樂而不爲?”
君容沒有立刻回答, 這件事之前太傅就和自己提過, 她說随着自己年紀見長,群臣必定會打起後宮的主意, 果不其然, 今兒這不就來了?
沉默片刻,君容靠在椅背上, 微微笑了下:“定國公說的不無道理, 但朕到底還沒過十五歲的生辰,如今十四有餘,還早。太醫們說朕的身體早年虧空, 不宜過早行那種事,于元氣有損,是以這件事,朕還不急。”
甄雪柔聞言捏緊了自己的袖口。
定國公皺眉:“陛下,話雖如此,圓房不急, 可選秀也可以辦起來了, 先把人選去後宮,安定了人心再說。”
“安定人心?”君容身子前傾, 目光如炬的盯着定國公:“安定誰的心?百姓?還是大臣?”
殿内的氣氛随着他這個不起眼卻稍帶壓迫感的動作而微妙起來。
無憂悄悄的擡頭瞄一眼君容,陛下好像不高興了?
定國公面不改色的說:“回陛下,如今雲國于風國漸漸趨于穩定, 風國暫且不提,就說雲國, 昔日的雲王搖身一變成了雲皇, 就按照他那野心勃勃的性子, 哪裏會安分守着雲國那點地方?”
“他們都是成年的男子了, 後宮都少不了人,唯獨陛下如今尚且年少, 後宮空虛,沒有子嗣,這樣百姓不放心,群臣也不能徹底歸心, 畢竟皇嗣是血脈延續, 沒有皇嗣, 就是朝不保夕啊陛下。”
定國公說的語重心長,眉眼間盡是擔憂和期盼。
乍一看真是個爲君憂心的好臣子啊。
君容笑了:“定國公所思甚遠, 朕不及你,隻是……”說着他面色一變, 嚴肅起來,“如今綏州雪災尚未解決,邊境不安,朕若是在此時大行選秀之事, 讓綏州百姓怎麽看?讓邊關的将士們怎麽看?”
“他們在挨餓受凍,而朕陷在溫柔鄉裏, 成何體統?”
“你們隻想着皇嗣, 卻未曾想過, 此時到底合不合适?”
君容站起身來, 負手而立沉聲問:“定國公, 你說朕說的對否?”
定國公心裏一緊,卻還是不緊不慢的跪了下來。
見他跪下,甄雪柔與甄之行便也跟着跪下。
定國公叩首說:“是老臣思慮不周,但赈災已有攝政王去做,有她在,綏州的雪災定能妥善處理,陛下着手準備選秀,也不沖突,若是定下了皇後,也算是喜事一樁啊。”
君容眸光泛起冷意,“定國公無需再勸,朕心意已決, 太傅回來之前,此事不必再議, 退下吧。”
定國公沉默片刻,叩首道:“是,微臣告退。”
君容“嗯”了一聲, 又拿起奏折看,面色如常。
定國公起身後深深的看了君容一眼,這才帶着甄雪柔二人離開。
無憂立在君容身側,看着人出了門,這才輕聲說:“陛下,人走了。”
君容放下奏折,端起茶盞飲了一口茶,“老狐狸,想的倒是挺多。”
“陛下,定國公是想把二小姐送入宮中?”
君容瞥他一眼:“這還不明顯嗎?”
無憂連連點頭:“是很明顯,奴才都看出來了,隻是——既然他有此意,爲何不找王爺說,而是要等王爺走了再與陛下說?”
“若是先與王爺說了,王爺來勸陛下,也許陛下更容易答應呢?”
畢竟自家陛下對王爺算得上是言聽計從了。
“你都能想到的事,他想不到嗎?既然太傅沒提過這件事,要麽是定國公找過她,被她拒絕了,要麽就是他怕太傅不同意,便來試探朕。”
“這……”無憂疑惑:“說來定國公算是王爺的外祖家,怎麽瞧着王爺和他們往來甚少?是因爲凝昭姐姐?”
“凝昭隻是一方面……”君容話盡于此,沒再多說,指尖在桌案上敲了兩下,“世家大族最是薄情,有事相求的時候,就上門來噓寒問暖,若是你無用了,就死活不問,呵——”
他冷笑一下對無憂說:“你出去送送人吧,待會兒他們在皇貴太妃那邊怕是讨不了什麽好。”
“是,奴才這就去。”
無憂快步出了禦書房,就見定國公三人剛下了台階沒多久,正沿着甬道往外走。
他忙追上去道:“國公留步!”
定國公轉過身來臉上堆了笑:“公公怎麽出來了?”
“這不是陛下方才覺得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特意讓奴才出來送送國公。”
“陛下有自己的主意,微臣不能強求,也不會往心裏去。”
“你不往心裏去,但陛下心裏過意不去啊。”無憂笑着引着他往前走,“西宮路遠,又偏僻些,奴才親自領國公過去。”
“有勞公公了。”定國公笑了笑,試探着問道:“陛下往日裏脾氣倒也算溫和,今日這般,莫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無憂回首看了眼禦書房的飛檐,歎息道:“許是因爲綏州吧。”
君容:誰看的上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