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真的長大了
玄衣衛心頭一震,羞愧的垂下頭:“是屬下無能。”
君容搖搖頭:“這件事不怪你們,太傅不會怪你們,我也不怪,你去幫我找一個人。”
玄衣衛忙問:“陛下請吩咐。”
君容轉過身來,在凄冷的月光中沉聲道:“紅衣。”
玄衣衛一怔,随即拱手道:“是,屬下這就去請紅衣統領入宮。”
……
這一晚宮中暗流湧動,幾人匆匆入宮,又匆匆離開,天際破曉的時候,宮中傳來消息——陛下龍體抱恙,需卧床靜養,早朝由太後暫代,折子送到賢榮宮去批。
随之而來的消息是護城軍和尋機司的人全數出京向着綏州而去,說是押運第二批糧食和藥材。
百姓們信以爲真,可朝中的那些老狐狸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個個精明的厲害,接到消息之後就吵着嚷着要見陛下。
太後倒也不怕,面容平靜的說:“諸卿若是想見陛下,下朝後可到賢榮宮觐見,但陛下龍體抱恙,不宜耗費過多精力,諸卿不要在裏面待太久,叨擾陛下休息。”
丞相和定國公對視一眼, 丞相上前一步:“是, 微臣遵旨。”
散朝後大臣們基本都沒走,不管是懷着怎樣的心态,都想去見見君容。
于是在丞相的帶領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賢榮宮, 然而一進去, 他們就頭皮一緊。
隻見禦林軍裏三層外三層的把賢榮宮圍了起來,進去之後君容的寝宮門口又站着一排身着黑衣的人, 面色冷峻, 肅殺逼人。
許多人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他們對視。
無憂匆匆從殿内走了出來, “呦, 什麽風把諸位大人吹來了?陛下剛喝了藥才歇下,你們要進去瞧瞧?”
丞相拱手道:“有勞公公進去通報一聲,臣等憂心陛下龍體, 特來探望。”
無憂笑着說:“那好,奴才這就去通傳一聲,大人們稍等。”
丞相點點頭。
其餘的人站在後面看着無憂鎮定的背影,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難道陛下真的病了?
很快無憂就出來了,對着他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陛下請丞相大人, 定國公、安國公、鎮國公、六部尚書進去,其餘人殿外等候。”
“是。”
幾人出列, 先後進了賢榮宮的寝殿,剛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随即響起了咳嗽聲。
“諸位愛卿如此關心朕的身體, 朕心甚慰……咳咳咳……隻是朕病的厲害,不宜見諸位, 免得過了病氣。”
雖然這聲音沙啞低沉, 但還是能聽出是君容的聲音。
丞相心裏稍安, “陛下近年來甚少生病, 忽然病倒了,臣等憂心不已, 不知太醫如何說?”
君容對着無憂道:“掀開床幔,太悶了。”
“是。”無憂上前掀開了床帳,衆人忙擡頭去看,果然見君容穿着一身明黃色的綢緞裏衣, 斜倚在床頭, 面色蒼白疲憊, 披散着頭發,瞧着人很是憔悴。
衆人對視一眼, 還真的是陛下?
君容掩唇咳了兩聲,垂下眸子說:“朕是染了風寒, 這幾日又上火,兩相疊加,才大病一場,太醫說不妨事, 就是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這段時日就由太後暫代朕臨朝聽政, 望諸位好好輔佐太後, 穩定朝堂。”
“是, 臣等謹遵陛下教誨。”
“嗯, 去吧, 朕乏了。”
“臣等告退。”
丞相等一幹人見過了君容,暫時打消了心裏的疑慮,出去後就帶着群臣離開了。
很快一傳十,十傳百,誰都知道君容沒離開京都,确實是生病了。
明面上大家和和氣氣的,暗地裏如何,那就不是君容關心的了,此時的他已經帶着章老和青衣等人乘着馬車向着綏州而去。
……
安靜的山洞裏一片漆黑,蕭钰睜開眼睛的刹那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一點光亮都看不到。
她試圖動一動,卻發現整個身體僵硬的像個木制的傀儡, 也就眼珠子還能在眼眶裏掄兩圈。
蕭钰放棄了掙紮,開始靠着爲數不多還能用的感官去探索這個地方。
周圍沒什麽聲音, 好像也沒感覺到有人?
那個吳千秋呢?
蕭钰試圖發出聲音, 發現還是不行,就隻能靜靜的等了。
沉下心觀察自己的身體時蕭钰才發現自己渾身都痛, 可能剛醒過來的震驚和警惕占了上風, 沒反應過來,此刻那些疼後知後覺的叫嚣起來。
她感覺胸悶還疼,呼吸時覺得很不舒暢,很想咳嗽,可是她發不出聲,咳嗽都不行。
四肢酸軟無力,灌鉛一般沉重,沒一會兒她又感覺自己困了。
好在她快撐不住閉上眼的時候,山洞外傳來了一聲響,有什麽東西被人移開了。
光芒從外面流瀉進來,刺眼極了,蕭钰忙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慢慢逼近,吳千秋站在她身前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輕笑道:“醒了還裝睡?”
蕭钰慢慢睜開眼睛,眸光平靜的看着他。
“想說話?”
蕭钰:“……”你說呢?
吳千秋走過來,單膝跪在她的面前,蕭钰這才發現自己是靠坐在山壁上的。
“先把這個吃了。”
吳千秋手裏捏着一枚藥丸,蕭钰眯了眯眼,眸光霎時警惕起來。
“不用怕,不是毒藥,主子要你活着回去,我怎麽敢對你動手?這是憐花宮迷藥,專門用來吊命的,啧啧啧,每人每月就發三顆,如今這一顆便宜你了。”
蕭钰半信半疑,然而她現在就是砧闆上的魚肉,哪裏有說不的權利?
吳千秋鉗着蕭钰的下巴,手上稍稍用力,蕭钰就張開了口,随即他屈指一彈,那枚小小的藥丸就落入了蕭钰的口中。
“喏,給你把穴道解開,免得你一會兒凍死。”
他伸手在蕭钰的身上點了兩下,蕭钰的身子一軟,當即就咳了起來。
“咳咳咳——你——”
“别白費力氣了,那藥入口即化,根本吐不出來。”
蕭钰瞥了他一眼,沒解釋自己隻是想咳嗽。
等她咳夠了,順過氣來,才聲音嘶啞的問:“有水嗎?我很渴。”
吳千秋聞言眉頭高高挑起,詫異的看着她:“你就問我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