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上藥
蕭钰聽着花烨情動的聲音,反手就拔下了自己頭上的金簪,“怕死你就松開我,不然——”
金簪銳利的一頭紮在脖頸上,微涼的觸感和火熱滾燙的皮膚比起來,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這種細微的溫度差,讓花烨忍不住擡起頭,喉結滾動。
“阿钰……”
花烨的手上不由得又加了一分力氣。
然而下一秒,脖頸上的涼意消失,他垂眸看去,就見蕭钰把金簪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松手。”蕭钰冷冷的看着花烨。
她纖細的脖頸是那麽的脆弱,隻要輕輕的一掐,就會折斷。
花烨瞳孔一縮,欲念消了大半,眸色清明起來。
“你就仗着我喜歡你,舍不得殺你,你就幾次三番用自己的性命威脅我?”
他話是這麽說,但還是松開了手。
蕭钰退後一步,若無其事的把金簪插回了頭上,容色冰冷,“我的命我做主,你把我強行帶來,就該想到了如今的結果。”
“不能改變嗎?”
花烨眸光微閃,語氣低沉。
蕭钰波瀾不驚的說:“木已成舟。”
說完這句話,她就走到了榻邊坐下,花烨沒動,屋子裏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暗流湧動間,有什麽東西在無聲的對峙。
良久,蕭钰才打開了盒子,語氣不善的問花烨:“我不給你上藥,你就不肯走了是吧?”
花烨輕笑:“是啊。”
“過來,上完趕緊滾。”
花烨愕然:“你……”
“過來——”蕭钰的眉眼恹恹,顯然并不高興,語氣也帶着幾分命令的意味。
這次花烨竟然一點都沒生氣,反而還笑了,他大步走到榻邊坐下,看着蕭钰:“今天太陽沒打西邊出來,阿钰怎麽忽然轉了性子?”
蕭钰沒說話,打開蓋子,挖了一手指的藥膏,“脖子伸過來。”
門口站着的林鶴聽到這一句話,小心肝不由得顫了一下,怎麽聽也不像什麽好話,下一句是不是我砍死你?
然而他想象中的血腥場面并沒有發生,花烨身子前傾,稍稍偏頭露出了頸側的傷口。
蕭钰毫不遲疑的把藥膏按在了上面,打着圈塗抹起來,她的力道一點也沒有放輕,疼的花烨皺了皺眉,不過藥膏化開之後帶來了一陣清涼的感覺,緩解了痛意。
“阿钰真是半點也不懂憐香惜玉。”花烨幽幽的抱怨了一句。
“憐香惜玉是對女子說的,如果你是個女子,我還能考慮對你下手輕一點,畢竟美人誰不喜歡呢?”
“唔……”花烨盯着蕭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阿钰若是喜歡女子,那我也不是不行。”
“你要自宮?”蕭钰詫異的看着他,“那倒也大可不必。”
花烨:“…………”
聽牆角的林鶴:“???!”
主子,咱能不能不要這麽豁得出去啊?!
花烨無奈的笑了:“我發現阿钰有的時候真的很可愛。”
“謝謝誇獎,抹完了,走吧。”
花烨伸手摸了摸頸側,藥膏确實不錯,塗上之後很快就吸收了,觸手雖然帶着一點點的濕意,但不黏膩。
蕭钰忽然低頭嗅了嗅自己的指尖,淡淡的草木香,還挺好聞的。
花烨看着她的動作,眸光又沉了一分。
蕭钰察覺到了,挑眉看他,“怎麽還不走?”
花烨輕笑一聲,沒再耍賴,站起身來對蕭钰道:“那你早些歇息,我走了,明日再來看你。”
蕭钰沒吭聲,自顧自的往裏間走。
花烨走到門口,蕭钰走到屏風後,倆人的臉色不約而同地沉了下來。
林鶴看着花烨突然沉下來的臉,心肝又是一顫,這又怎麽了?剛才不還有說有笑的嗎?怎麽出了門就變了臉呢?
花烨沒理他,徑直下了台階,走到院中才回頭看了一眼仍然亮着燭火的房間,林鶴遲疑着上前問:“主子,你在看什麽呢?”
“林鶴你說,她忽然靠近我是終于想通了還是另有所圖?”
“這……屬下不知,不過主子若是誠心相待,王爺又不是鐵石心腸,想必有所動容,也并非不可能。”
“是嗎?”花烨微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而房間裏的蕭钰站在屏風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對付花烨這種人,不可能一開始就忽然改變态度,循序漸進一點點來,今夜過後他應該能稍有松動。”
“也不知道長歡他們怎麽樣了……”
蕭钰黯然的在桌邊站了一會兒,吹熄了燈,轉身上了床。
……
之後的幾天裏,花烨見縫插針就拿藥膏過來,讓蕭钰給他上藥,蕭钰雖然每次态度都很冷漠,但還是給他抹了藥。
今天也不例外,一大早花烨就坐在蕭钰的旁邊看着她,愣是把蕭钰看醒了,她不耐煩地睜開眼瞪了花烨一眼,坐起身沒有好氣的說:“你想讓我死,大可以換一種别的法子,幹脆利落一點,光看有什麽用?”
“我哪裏舍得讓你死,看你不過是因爲喜歡罷了,我脖子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今天你再給我上一次藥就可以解脫。”
“那可真是普天同慶啊。”蕭钰冷着臉伸出手,手心向上,“藥呢,拿來。”
花烨把瓷瓶放入了她的手心,沒忍住,握着她的指尖捏了捏。
“你——”
“很軟。”花烨捏完還發表了一下捏後感。
蕭钰沉默片刻,打開瓷瓶,挖了藥膏惡狠狠的按在花烨脖子上,引來花烨一陣輕笑。
“塗完了,滾吧。”
“不着急,我來還有件事想和你說。”
“說。”
蕭钰繞過他下了床,繞到屏風後開始穿外衣。
花烨就隔着一層屏風,用目光盡情地描摹着她的背影。
“昨日皇上召我入宮,與我商量了一下發兵大乾的事。”
“什麽?”蕭钰穿好衣服,難以置信的看着他,“發兵大乾?怎麽這麽突然?”
“突然?這件事我們早就商量過了,不過是在等合适的時機而已,這一仗早晚是要打的,你怎麽這麽大反應?難不成你對那個國家還有什麽眷戀不成,他們都那樣對你了,你還管他們死活做什麽?”
花烨面露不屑,眸光陰冷。
蕭钰從屏風後出來看着他的臉,忽然從他的語氣中讀出了點弦外之音,“你好像對大乾格外不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