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套路對她來說沒用
皇後看着他,心裏發酸,“你要是真的能這麽聽話就好了,臣妾也不勸你了,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看着辦。”
花洺見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感動不已,可能是因爲生病的時候人格外的脆弱,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都很容易被觸動,所以他難得的對皇後生出了幾分愧疚之情。
他握住皇後的手輕輕的捏了捏,“朕以後一定注意,不再叫你擔心。”
皇後撲到他懷裏抱住他,吸了吸鼻子,“嗯。”
花烨看着這溫情脈脈的一幕,眸光幽深晦暗,片刻後垂下頭拱手說:“既然皇兄已無大礙,那臣弟就先告退了,不打擾皇兄休息。”
花烨轉身便要走,花洺想了想也沒挽留,隻說:“今天的事商量的也差不多了,阿烨回去也行,出去的時候你和外面的大臣們說一聲,朕沒事,讓他們散了吧。”
“是,臣弟告退。”
看着花烨出去,皇後這才從花洺的懷裏退出來。
她看着花烨的背影,眸光變換不定。
……
花烨出去之後,禦書房外等着的大臣們立刻像聞到花蜜香味的蜂一樣撲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王爺,陛下醒了嗎?”
“太醫說是怎麽回事了嗎?”
“好不好治啊?”
花烨站在台階上,擡起手攔住了靠的過近的大臣說:“諸位安靜一下。”
見他面色平靜,眼神溫和,大臣們不由得安靜了下來。
“太醫們說皇兄并無大礙,隻是最近過于勞累,好好休息調養一下就沒事了,皇兄已經醒了,有皇後娘娘在裏面陪着,肯定會照顧好他的,他讓諸位先回去。”
“呼——沒事就好。”
“我就說陛下的身體向來康健,怎麽會有事?我們想太多了!”
大臣們紛紛松了一口氣,神情輕松起來。
“本王也就先回去了,諸位大人盡早離開這裏,免得打擾皇兄休息,告辭。”
他輕輕推開擋在前面的大臣,放下手的時候長袖垂落,随風輕擺,他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在衆人看不見的地方,他輕輕的彎了一下唇角。
這不過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而已。
……
花烨回府之後去了蕭钰的院子。
此時風和日麗,正适合曬太陽,蕭钰讓人搬了躺椅放在院子裏,團扇輕遮芙蓉面,她就這麽淺眠于花海中。
躺椅上垂落下的一角淡青色裙擺在風中輕輕的飄動,花烨走過來的時候,不自覺的伸手去抓了一下。
裙擺從他的指縫間溜走,又飄了回來,勾的他心裏癢癢。
就像蕭钰這個人,忽遠忽近,時冷時熱,讓人琢磨不透,又讓人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見她沒醒,花烨也沒有打擾她,輕輕的在她身邊坐下,就這麽低頭垂眸打量着她。
不過有團扇遮擋,看不到臉,隻能看到一小截線條清晰的下巴。
蕭钰翻了個身側躺的時候,團扇從手裏滑落,露出了她睡的有些泛紅的臉。
花烨笑了下,俯身把團扇撿了起來,輕輕的摩挲着扇面,上面簡單的繪了一株桃花。
他眼睛盯着蕭钰,卻把團扇放到了鼻尖,輕輕地聞了一下,上面似乎還殘留着蕭钰身上的味道,淡淡的。
如意從回廊上走過來,手裏還端着一碗藥,“姑娘該喝藥了——呃,主子!”
她沒想到花烨來了,看着他剛才的動作,她不由得驚呼一聲,臉微微紅了。
主子剛才是在幹嘛啊?他是在親吻那柄團扇嗎?可那團扇不是姑娘的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剛好驚醒了蕭钰。
蕭钰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了眼睛。
還沒看清周圍的環境呢,蕭钰就敏銳的感覺到自己身邊坐了個人,她擡起來想遮陽光的手頓了頓,擡眸看了過去,就見花烨坐在自己的身邊,眸光專注的看着自己。
“醒了?我看你睡的沉就沒忍心叫你,睡夠了嗎?”他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裏的團扇。
蕭钰挑了下眉,慢慢的坐了起來,“你似乎心情不錯?”
花烨手一頓,眼裏的笑意真實了些,他湊近蕭钰問:“這麽了解我?我的情緒都能感知的如此透徹?剛才我一路回來,衆人都以爲我心情不好,恨不得退避三舍,倒是你第一眼就看出了我心情不錯。”
蕭钰唇角微微動了下,“不管是誰,天天在我面前晃,我都可以對他的情緒了如指掌,不單單是對你。”
花烨歎息,“阿钰總喜歡說些讓人難過的話,我想做個夢都不行。”
“夢裏都是假的,再好不過虛無,做什麽夢,活在當下吧。”蕭钰餘光瞥見站在一邊不動的如意,轉過頭看她,“在那杵着做什麽?怎麽不說話?”
如意:“……”剛才主子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可那一眼分明包含了不滿,她哪裏敢靠近啊?
雖然不知道她究竟做錯了什麽,不過結合主子剛才的話來說,約莫是在怪自己吵到了姑娘吧?
如意一邊想一邊遲疑的看向花烨,花烨沒理她,視線仍然落在蕭钰的身上,如意懂了,這是允許自己過去了。
她硬着頭皮端着藥碗走近,躬身對蕭钰道:“姑娘該喝藥了。”
蕭钰點點頭,接過藥碗,卻沒有喝,瞥了花烨一眼問:“這藥要喝到什麽時候?”
花烨指尖在藥碗上輕輕的彈了一下,“再喝五天吧。”
“可我覺得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确定不是在忽悠我?”蕭钰狐疑的眯了眯眼睛。
花烨莞爾,“我是大夫。”
這四個字比任何話都來得更有說服力。
蕭钰點點頭,認命地端着碗,把藥喝了。
剛放下碗,花烨就遞過來一方幹淨的帕子,“擦擦嘴。”
蕭钰也沒和他客氣,接過來在唇角擦了擦,然後把帕子還給了他,語氣十分自然的問:“之前見你總是面色不愉,今天怎麽這麽高興?有什麽好事嗎?”
花烨把帕子收進懷裏,好整以瑕的看着她:“想知道?”
“也不是很想,我就是随口一問,你要因此提出什麽條件的話,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套路在蕭钰這裏,從來都是行不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