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中毒
“是。”太醫們應了一聲,紛紛圍到了床邊,開始觀察花洺,人太多都擠在一起,皇後就往後退了退,給他們騰出地方。
花烨還是站在門口沒有動,就那麽孤零零的看着這邊。
福祿看了看他,再偷偷的看了一眼皇後。
可真是要命啊,聽皇後娘娘剛才的語氣,分明就是察覺到了什麽。
若是他們倆打起來了,自己該拉誰呢?
正想着呢,皇後的眼風忽然掃了過來。
福祿心裏一驚,沒等他有所動作,皇後就已經擡步走了過來。
“福祿你與本宮出來,本宮有話要問你。”
說着皇後就邁過了門檻,走了出去,看都沒看花烨一眼。
福祿悄悄地爲自己捏了把汗,路過花烨身邊的時候,沖他拱了拱手,花烨看他一眼沒說話,福祿硬着頭皮出去了。
皇後在長廊中站定,福祿走到她身後輕聲問:“皇後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問你,今日從早上本宮離開之後,都有誰來過?”
“并沒有其他人來過,隻有四個灑掃宮女和兩個粗使小太監,眼下都擱外面跪着呢。”
福祿一甩拂塵指了指雨幕中跪着的六個人。
皇後眯眼看了過去,六人的衣服早就被打濕了,頭發貼在臉上看着好不狼狽。
“早飯是本宮和陛下一起吃的,若是飯菜有問題,本宮也不可能好生生的站在這裏……對了,殿内的熏香是誰換的?本宮記得往常用的不是這個啊。”
福祿說:“那個香其實早就換過了,隻不過不常點,隻有陛下清醒的時候才會點一會兒。”
“哦,爲何?”皇後側過身,目光銳利的盯着福祿。
“這……這香是攝政王,敬獻給陛下的,王爺說此香有提神醒腦之效,陛下總這麽躺着,渾渾噩噩度日不是長久之計,王爺便讓陛下清醒的時候點上這熏香聞一聞。”福祿有些心虛地說。
皇後柳眉一皺,臉上瞬間染了幾分怒色,“你知道這香是何物,就敢随随便便給陛下用?陛下萬金之軀若是出了點什麽事,你可擔待得起?
王爺王爺,你真把他當塊寶了,他說什麽便是什麽?這香給太醫看過嗎?”
福祿吓得不輕,連忙跪下來訴苦:“娘娘息怒!奴才不是不想阻攔,問題是奴才說了也不算啊!當時王爺和陛下說了,陛下自己喜歡,執意要用,奴才又能說什麽呢?奴才就算說了,陛下也不聽啊!”
皇後也知道自己這脾氣發得沒有道理,福祿在外人面前再怎麽得臉面,到了陛下面前,也不過就是個奴才,他說的話陛下又怎麽會聽呢?
福祿見皇後沒吭聲繼續說:“娘娘若是心存疑慮,此時太醫們都在,您不妨讓他們檢查一下,依奴才愚見,攝政王應該是不會做那種手腳的。”
“在香裏動手腳太容易被識破了,何況這香料出自他的手,很容易就查到他頭上,這不是太蠢了一點嗎?”
皇後抿唇不語,福祿說得也有道理,花烨心機如此深,又怎麽會做這麽容易被戳穿的事?
她轉過頭瞥了一眼殿内的方向,從她這個角度看,花烨的身形被門闆擋了大半,隻能看到一點側臉。
花烨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好像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就是個袖手旁觀的局外人。
皇後心裏疑慮更重,難道這件事真的與他無關?他爲何能如此鎮定?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殿内就有了動靜。
一個年輕的太醫匆匆忙忙的從裏面跑了出來,對皇後道:“皇後娘娘陛下醒了!”
皇後頓時顧不得其他,跟着他跑進了殿内。
“陛下,陛下你終于醒了!”皇後撲到床邊,太醫們立刻四散開來。
花洺剛醒還有些茫然,視線落在皇後身上好半天才有了焦點。
“皇後你怎麽來了?”
他的聲音嘶啞微弱,若不是此刻殿内安靜,皇後都要聽不清他說什麽了。
皇後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陛下不記得了嗎?你忽然暈了過去,福祿派人去後宮找臣妾,臣妾立刻就趕來了。”
她吸了吸鼻子。語帶哭腔:“陛下若是再不醒,臣妾都要吓死了!”
花洺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朕沒事,别哭,這麽多人看着呢。”
花洺的視線落在後面的太醫身上,随後又越過太醫落在了花烨的臉上,花烨見他看過來,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花洺眼神柔和下來。
卻不知這一幕正好被皇後看了個正着,皇後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剜了花烨一眼。
她收回手,起身問太醫:“你們診脈可有什麽結果?陛下緣何暈倒,面色青白?”
太醫們對視一眼,最後院判站出來說:“回禀陛下,皇後娘娘,臣等把脈之後,發現陛下應是中毒了,所以拿出了一顆解毒丹給陛下服了下去,陛下才能這麽快醒過來。”
“中毒?!”皇後驚呼一聲,難以置信的問:“可知是什麽毒?”
“此毒毒性不強,應該是長時間積累,潛移默化而來,所以在初期的時候毒性微乎其微,臣等把脈的時候難以發覺。陛下經常能接觸到的無非就是食物,水和熏香,臣提議仔細檢查這些東西。”
“本宮允了,勞煩諸位仔細查看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還有,陛下每日的膳食都是與本宮一起食用的,若是陛下體内有毒,那本宮吃了這麽久應該也會有所反應,你們先給本宮把把脈,看是否是食物和水出了問題。”
皇後走到桌邊坐下,立刻有太醫上前給她把脈。
片刻之後太醫搖了搖頭說。“娘娘體内并無中毒的迹象,很是健康。”
“那這麽說毒不是下在食物和水裏了?”皇後松了口氣的同時,越發覺得困惑。
“此時還不能妄下定論。”太醫說了這麽一句,轉身查看起了桌上的茶壺茶盞。
皇後就這麽坐在桌邊,看着他們忙忙碌碌,心一直提着。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一位太醫揪着花洺的被子一角,仔細的聞了聞,忽然狐疑的“嗯”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