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小二再三計算,預估虎自島根部隕石徹底爆發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這讓慕如花想起當日黑骨島沉沒時節,也是如此倒數日曆數字。隻是這一次卻是如坐針氈,如果隕石提早突然爆發,引發的就不是一個島的沉沒,而是整片桃源十島!
慕如花一方面讓小二通過母艦快速驗算最合适的解決方案,另一方面也考慮是否提早疏散島上居民?
霍磊提出反對。反而提醒,在小二提出解決方案之前,千萬不要把這則消息輕易洩露,以免引起鎮民恐慌。一旦恐慌心理造成群體事件,或許波及的就不僅僅是桃源鎮!眼下東林國北方戰事并不平穩,這邊異動能維穩則盡量維穩!
小二也知此事非同小可,火速進行不斷得勘測與演練,希望得出一個最佳的處理方案。
朗士彥等所有兵士安全撤回桃花島後,盤點了衆人,除了一些小傷之外,唯一燙傷嚴重的就是十二皇子慕如辰。
恐怕這輩子慕如辰就不曾受過這個罪!
整片背肌與衣服緊密貼合,要檢查傷勢必須把那層衣料從皮膚上剝落。可是溫泉内噴射的海水竟然讓衣料半幹後牢牢黏在了皮膚之上!
原本如果最先受傷就把衣物脫去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無從下手,可是那會慕如辰身邊隻有一個待嫁的姑娘般若蜜朵,又怎會願意在心愛人面前袒胸露背?于是死活不願意解脫衣裳。
這會躺在自家床闆上,張琪看着一大片血肉模糊的背肌,手上刀剪也不禁發抖。
姚夫人一直在屋裏看着張琪猶豫不決的樣子,知道自己兒子的傷勢決然不輕。可是再不下手治療,恐怕傷勢更加嚴重!
于是,姚夫人一步上前,對張琪伸手并道:“張神醫,剪刀給我。我的兒子我心裏有數。”
室内站着的其他人,除了張琪、姚夫人,還有就是慕如星和慕如花、霍磊。
看着他們一家子,張琪把剪刀遞給了姚夫人。
接過剪刀,姚夫人再次看向霍磊:“永王殿下,麻煩您幫我穩住辰兒。”
“好!”霍磊一口應下,牢牢握緊慕如辰的雙手。
慕如辰自從一被擡進永王府就陷入了昏迷,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家人圍着自己,緊張又心痛。
“笃笃笃。”敲門聲響起,門外一個姑娘高聲喊道:“王妃娘娘!我有藥送到!麻煩請趕快開門!”
是般若蜜朵!
如果說張琪是正統醫藥學出身,那麽般若蜜朵可以算作劍走偏鋒的醫學怪才。
之前海寂花中毒頗深的甜蜜果也是般若蜜朵勇于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血換回了兩條生命。
現下,她講有藥送到,必然是針對慕如辰傷勢有用之法!
哥哥慕如星見母親微微颔首,趕緊打開房門,把般若蜜朵迎了進來。
般若蜜朵也沒有二話,直接走向床邊,見到了爲了就他而血肉模糊的慕如辰,心頭一陣酸楚。忍住了要落下的淚,把手中的已經剁爛藥草遞給了張琪:“張神醫。今天采摘的猩紅花經過古方處理後,不僅是補血神藥,也是治療皮膚創傷極佳的良藥!趕緊把藥替十二皇子敷上。”
張琪接過盛在缽内的草藥,細觀近嗅,清香陣陣,完全沒有了猩紅花原先的血腥味道!
慕如辰都能在古書中讀到過猩紅花的處理方法,張琪又豈會不知。
他也早已想到使用猩紅花的藥性治療,但此時首先重要的是要把衣料從緊貼的皮膚上撕下。
看到張琪的肯定又疑遲的動作,般若蜜朵連忙從腰間解下一隻不小的竹筒:“剛才忘記了,先用猩紅花的汁水清洗傷口!”
這倒是張琪未曾從書本中讀到的,但既然般若蜜朵如此肯定的口氣,定然錯不了。
于是,慕如花聞言也趕緊從身旁的茶幾上去過茶盞,小心翼翼把竹筒内的猩紅花汁水倒入茶盞。
見慕如花端着藥還是不知該如何下手,般若蜜朵鼓起勇氣道:“王妃娘娘、姚夫人。若不嫌棄,由我來爲十二皇子上藥,不知可否?”
慕如花并不做聲,姚夫人思慮一下就點頭同意了。站起身,讓出了最靠近兒子背肌的位置來。
般若蜜朵小心翼翼取過小湯勺,伏下身舀過一勺藥汁,輕輕倒在慕如辰背部浸透血水的衣衫之上。果然,不大一會,被藥汁塗抹過的布料變得柔軟、透明起來,用手微微拉扯,明顯已經與底下的血肉分離!
最要緊得是,慕如辰并未呼痛出聲,明顯還在昏迷之中。
隻要這樣細心地一點點地用猩紅花藥汁浸濕與血肉黏連的布料,應該就可以讓傷口和布料完全分離,且沒有太多痛苦。
姚夫人看清了操作要點,但并沒有馬上出聲要接手。看來眼面前的小姑娘出自内心得想要照料自己兒子,那就讓她來吧。從朗士彥的口中,她也知曉了島上發上的一二。正是爲了保護這位小姑娘,兒子才受了傷。
霍磊還是沒有松手,穩穩托住了慕如辰的身體。而慕如花見到猩紅花藥汁的用量估計不會少,連忙出去布置趕緊繼續制作藥汁,以便後用。
整整一夜過去,天将大明的時候,慕如辰背肌上的衣料才完全剝離。
整片背部已無一寸完整的肌膚!
那溫泉内噴射的地下泉水難道有毒?細看傷口竟然不止燙傷這般簡單,還帶着腐蝕毒性!
說來也奇怪,燙傷燒傷最怕流血不止造成感染,幸好有猩紅花的藥汁和藥糜,竟然能夠完全對抗這種有毒泉水。
張琪眼見那藥汁和藥糜極快速度被皮膚組織吸收,而後不再流血,不禁感歎道:“都說毒物十步内必有解藥,看來這毒泉水的解藥正是猩紅花!”
不料,聽到這話的般若蜜朵卻道:“或者應該這樣說,是因爲這猩紅花才改變了泉水。”
慕如花在一旁也點點頭:“不錯。之前我們上島并未出現猩紅花,那泉水也正常得很。不然我也不會想要建造溫泉島。”
張琪再次疑惑起來,摸着自己爲數不多的幾根胡須:“那就奇了,猩紅花已屬異端,這溫泉水竟變得有毒,不是更加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