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這麽“打”的?
要說這照王妃的母家,那可是西決都城的大戶。
兩房人,人數不多,但他們之間不和可是出了名的。
照王妃是大房的人,郭韬是照王妃的庶出弟弟,整日裏遊手好閑,不學無術。
兩房的不和,最初始的原因,跟他有着牽扯不清的關系。
郭韬發那不學無術,但是大房最大的男丁,郭家大爺有意培養,奈何他就是不争氣,久而久之的,雖然要護着,但也實在是收攏不了他的懶惰個性。
便一邊縱容一邊放任的,郭韬的性子越發張狂,仿佛自己就是郭家的嫡子,對二房人也不尊敬。
二房因爲郭韬的事情,屢屢告狀,起初郭家大爺還認真料理,并且大爲訓斥兒子,時間長了,他又覺得是二房太造作了,小題大做。
矛盾點慢慢積攢,所有人都埋着情緒和憤懑,時不時的就會因爲其他一點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兒而爆發。
郭韬的個性,除了受郭家大爺的寵愛之外,罪魁禍首其實是郭家大夫人,也就是照王妃的親生母親。
郭家大夫人作爲整個府的當家主母,手段了得,寬嚴并濟。
郭韬自小在她的膝下長大,郭家大夫人尤爲寵溺,永遠都是唱白臉,跟郭家大爺求情的角色,然而慈母多敗兒。
在她的縱容下,郭韬無法無天。
因爲不管他犯多大的錯,郭家大夫人都能幫他墊後,大多時候還幫着郭韬一起躲避郭家大爺的追打。
郭家人都知道,大夫人疼愛郭韬疼到了骨子裏,不管郭韬犯多大的錯,她都會竭盡全力的幫忙。
然而對自己的兒子,她卻異常嚴苛,自小就排滿了各種各樣的技藝。
當初她也是這樣排給郭韬的,奈何郭韬靜不下來,不聽管束。
如今嫡出的小兒子整天吵嚷着羨慕大哥能夠随便往外跑,大哥卻一心爲小兒子好,還時不時的買好吃的回來。
一家子表面上看起來和和睦睦的,但郭韬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究竟是如何走到人見人煩這一步的。
他處處找郭家二夫人的麻煩,并非因爲自己跟二夫人的個人恩怨,純屬二夫人總是跟大夫人作對。
郭韬是被大夫人寵着長大的,他一心都是“母親”,便有事兒沒事兒的去給郭家二夫人添個堵。
這次帶狗來仁和醫館的事情,也是故意而爲之。
從照王府出來,郭韬滿腹憧憬,活了十多年,第一次被重視的感覺。
于是他按照姐姐的吩咐,奓着膽子來仁和醫館鬧事兒。
照王妃是見慣了郭韬無賴伎倆的,加上她壓根就沒有把仁和醫館放在眼裏。
以爲憑着郭韬的無賴,就能夠輕輕松松把仁和醫館給擺平。
直到灰衣人見狀不好,偷偷溜到照王府去禀報,照王妃得知仁和醫館的應對措施,不由得瞪圓了一雙眼睛,“他就直接用繡花針,縫好了狗兒的肚子?這怎麽可能呢!”
過往又不是沒出現過用繡花針縫合傷口的事情,但凡被這樣救治過的人,十個裏,得有九個最後死掉了。
照王妃雙眸微眯,“你回去告訴郭韬,趕緊離開仁和醫館。後續的事情,就看二房怎麽跟仁和醫館鬧了。”
灰衣人不解,就算最後狗因爲縫合的救治方法而撕掉了。
可事情的起源終究是郭韬把狗子帶到仁和醫館造成的。
即便狗子真的死了,二夫人也是該找郭韬要說法的,如何會找仁和醫館呢?
但看照王妃眼睛裏的笃定,灰衣人也不敢多問,順從的去了。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再次回到仁和醫館的時候,場面已經難以控制。
當二夫人确定郭韬故意帶着二福和早就準備好的匕首,就是爲了到仁和醫館來捅死二福,進而無賴到仁和醫館的身上時,徹底瘋了。
看到心愛的狗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再看郭韬那副無賴的模樣,她也顧不上什麽郭家人的形象,直接沖了上去,蹦起來拽住郭韬的頭發,撕扯他的衣服,咬住他的手臂。
一連串動作看得周遭人目瞪口呆。
仁和醫館前堂一片混亂,跟着二夫人一同來認狗的,見二夫人有動作了,也都上手,爲主子拼盡全力。
跟着郭韬的灰衣人則以保護郭韬爲主要目的,奮力拉開二夫人和郭韬之間的距離。
二夫人的悲哭聲,聲嘶力竭的在前堂回繞。
姜伊羅則拉着仁和醫館的一衆人坐在旁邊看熱鬧,他們事先讓今天上午所有來看診的病患屏退到安全地帶,又把剛剛經曆過手術的狗子帶到了紛争碰不到的地方。
趙大爺很有先見之明,他把醫館櫃台上怕磕怕碰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剩下幹幹淨淨的桌椅闆凳給他們郭家人内鬥互毆。
姜伊羅還吩咐小二,慢悠悠的去京兆府報案。
找照王妃禀報消息的灰衣人,也正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見到醫館無比混亂的場景,灰衣人當場就傻眼了。
按照王妃的意思,是想要整件事情慢慢沉澱,不想當場就鬧大的。
畢竟,這涉及到郭家的名聲。
所以才讓郭韬趕緊逃走,就算是要鬧,也是回去郭家之後,關上門了再鬧。
可是,萬萬沒想到,郭家二夫人爲了那一條狗,竟然什麽都不顧了,公然在仁和醫館跟郭韬撕扯了起來。
灰衣人回來之前,這種狀況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一想到這裏。
灰衣人心都死了。
這種情況,他要如何跟照王妃交代呢?
越想越是心焦,灰衣人苦澀的看着混亂的場面,思忖再三,還是咬緊牙關沖了出去,“你們這樣成何體統?趕緊停下,有什麽事兒回家去解決!”
但現場太混亂了,喊叫,吵罵的聲音此起彼伏,誰又能聽到灰衣人的呼喊呢?
正在灰衣人見光靠喊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了,打算上手的時候,卻聽一隊官衙役整齊的出現。
他們屏退了圍在仁和醫館門口的百姓,威嚴的道,“全都給我停下!你們這樣成何體統?”
衙役們手動将兩撥隊伍分開,彼時,人們才看到最内圍的人。
郭家二夫人已經頭發混亂,衣衫不整,郭韬的衣服也全都被撕扯了下來,臉上全都是一道道血痕。
這場面,連衙役們都看愣了。
他們原本聽說是有人打架,所以想着過來看看情況,沒想到,是這麽個“打”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