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和三個手下沒有吃任何東西,仍然是清醒的。
趙慶狠狠咬牙,“趴下,找東西掩護,别露頭!”之所以逼得姜伊羅一定今天來,爲的就是給三公主創造機會。
沒曾想,她也是給廢物!
當走上宮宴,看見姜伊羅完好站在那時,趙慶就知道,三公主的算盤砸了。
萬萬沒想到,守衛嚴密的皇宮,她也能把槍帶進來!
三個手下不明所以,但還是照他說的做了。
豈料……
其中一人躲在了案幾後面,他身材龐大,勉強才把自己堆下去,深吸口氣,也就稍稍露了半個頭。
砰!
一槍,喪命!
上首的景函帝目瞪口呆,狐疑的看向頃王,爺倆同時蒙住。
同問:這幾個束國人到底怎麽死的?
似是有東西穿透過頭顱,可那東西的速度太快了,完全看不清。
“是誰?誰幹的!”頃王驚呼。
熟悉的爆頭場面!
祁烨寒反應敏捷,銳利的冷眸掃向對面文和宮,正看見一個剛蹲下去的人影。
是她!
一定是她!
上次救檀越的時候,就被她給跑了,這次絕不會!
如果真的是姜伊羅,看這次還怎麽蒙混過關。
祁烨寒寒瞳微凜,志在必得,“老六,照顧好父皇!”飛奔向文和宮。
趙慶緊跟而出,一臉狡黠,“想知道她是誰嗎?”
随即挑了挑眉,好像在說:哎,我知道,就不告訴你!
祁烨寒甩起一腳,踹在他心口上,人飛出了幾米開外,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落地瞬間,一顆子彈再次襲來,可惜這次打偏了,射在了他的左肩上。
趙慶眸光狠辣,咬牙切齒,還要起身,被禁衛軍一把按住。
“捆好他!跑了,唯你們是問!”祁烨寒冷聲喝令。
宮女們四散奔逃,一邊往外跑,一邊張牙舞爪的喊着,“束國人死啦,束國人都被殺死啦!”
宮宴内外,亂作一團。
五槍放倒了五個,第六槍卻失手了。
遙看向文和宮那急速蹲下的身影,祁烨寒雙眸微眯。
今天,你跑不掉了!
姜伊羅頭皮發麻,蹲靠在扶手欄杆旁,照着寶貝槍親了一口。
陡然發覺氣氛不對,擡頭,撞見一素衣女子站在對面。
姜伊羅心都快吓跳出來了,捂着胸口“媽呀”一聲。
對上古稀老人那半白的頭發和堅定的目光,姜伊羅一時失語。
這個……
算是被抓包了嗎?
場面一度尴尬。
她扯起嘴角一抹粲然的笑,“婆婆,你……什麽時候來的呀?”
被喚作“婆婆”,老婦明顯一愣,端莊的面容飛快的閃過一抹興味,她沒回答,而是指了指偏側的樓梯,“下去右拐的房間,進去躲着。”
她聲音蒼脆,但透着沉穩。
姜伊羅愣住,猛地反應過來,“謝謝!來日必有重謝!”
原來宮裏并非都是爾虞我詐,也是有好人的嘛!
從老奶奶的穿着上看,應該是哪位貴人身邊的高層行政人員,舉手投足端莊高貴,氣度沉穩疏華,碾壓菜市場砍價和麻将館搓麻的大娘們幾條街。
姜伊羅剛關好門,就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猜到祁烨寒會追過來,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
要是剛剛再遲個0.1秒,她就被當場抓包了。
“太祖母!您怎麽在這?”祁烨寒沖上來第一時間,就伸出了手。
在靠近太皇太後的刹那,及時刹住了車。
他不可思議的環顧一圈,并未見其餘人身影,“有人扛着黑匣子出現在這裏,您看到了嗎?”
太皇太後優雅攏了攏鬓邊的碎發,操起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祁烨寒的屁股上,“臭小子,多少日子沒入宮看哀家了,上來第一句不問好,跟哀家要人?青天白日的,哀家上哪兒給你變人出來?”
“太祖母我錯了,今個若能抓到她,孫兒改日陪您吃三頓飯作爲補償!”
太皇太後喘氣聲都粗了,照着他屁股又是兩下,“陪哀家吃飯不是應該的嗎?搞得你還做很大犧牲一樣!”
“太祖母,十萬火急,她到底在哪兒?”
太皇太後不緊不慢,雙手握攏在袖子裏,俯瞰着正對面還鬧熱的宮宴,“早扛着那東西跑了,哦對了,她穿着青衣,宮女打扮,長相極醜的,鬓邊斜斜插了一根銀簪,你去找吧!”
祁烨寒定定站着,狐疑打量,稍縱,他狡黠一笑,眉梢眼角蕩過燦爛和陽光,“孫兒知道了,多謝太祖母提醒!”
他兜頭就跑,直沖向樓下,開始挨個房間的搜查。
嘣!嘣!嘣!
踹門聲震耳欲聾!
姜伊羅沖到文和宮樓下的時候,檀越正藏在拐角,緊張的滿頭大汗,額發都貼在臉頰上了。
“總算出來了,沒撞見北烨吧?”她壓低聲音,眼觀六路。
“沒有,換個地方說。”姜伊羅撒腿就跑,跟着檀越抄近路往她的宮苑趕。
好在,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當聽聞她用那日爆頭的方法,滅了今天使者團的五個人時,檀越吃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脊背發涼,四肢百骸都仿佛浸在了冰海裏,“這……不會真到沒法收場的地步吧?”
“有祁烨寒在,怎麽會沒法收場呢。”姜伊羅自信一笑,“不過……”把被太皇太後撞見的事兒說了。
霎時間,檀越的臉都白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才說?”
“我也是躲起來之後,聽他喚‘太祖母’,才反應過來的,我又沒見過太皇太後。”扯着檀越的胳膊撒嬌。
檀越受不了她的軟磨硬泡,無奈的笑了,“其實,我該說感謝才對。”
五個人死在蕪國的皇宮,甭管這事兒如何處置。
和親,肯定是不成了!
檀越本來還好奇,姜伊羅拍着胸脯說要搞定,究竟會用什麽樣的法子。
萬萬沒想到……
她選了最簡單直接的一條路。
“哦?你們都在啊。”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
檀越一個哆嗦,“北烨?你怎麽來了?”
祁烨寒目光微灼,定定的看着姜伊羅,一步步靠近她,俯身握住太師椅的把手,趨近,“這要問她啊!我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