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皇後娘娘這件事,對于假淩歡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這麽多年,輕車熟路都騙過來了。
假淩歡一再挑戰皇後娘娘的底線,使得娘娘對她的事情毫無下限。
其實盛均的第一副藥,雖然沒有根治,多少遏住了毒源的擴散。
這對假淩歡而言,足夠了。
來到蕪國多年,她身邊也有懂醫懂毒之人,稍加調整藥方,假淩歡的身體不至于越來越嚴重。
她偏偏……
裝作越來越嚴重。
皇後娘娘憂心如焚,心疼到徹夜難眠,熬油似的盼着盛均的消息。
萬萬沒想到,這一切,不過是假淩歡的計謀罷了。
假淩歡深深知道盛均對于祁烨寒的重要性,這個忘年之交,足以讓他豁出去性命。
那麽好……
她就要擒住這個老頭子,讓祁烨寒着急,着急到過來求她,向她賠罪!
瞳仁裏閃爍着寒芒,假淩歡笑得狡黠,“不過呢,我也不是不懂法之人,随随便便抓人成什麽樣子。”
衆人沉默。
……這樣的事兒,你還少幹了嗎?!
“盛閣主久負盛名,此番來京,幾乎成了朝臣們口中的大功臣。誰都知道,對束之戰最緊要的糧草和軍備都是盛閣主送來的!于公于私,我們都該對您關懷備至,可惜啊!”
“……幾天前發生了一件事情,姜大小姐和盛閣主剛剛回京,應該還未聽說……戰馬和五萬北王軍都出事兒了。”
盛均面色冷沉,倏地想到了一種可能。
入宮前,他就做好被叩下的心理準備了。
沒想到,“冒牌貨”準備的也很充足,還給他安了一個罪名。
姜伊羅眉目疏朗,笑容似嬌花一般在她臉上綻放。
“一出就是大事兒啊!師父!”好整以暇的朝盛均眨了眨眼,“小徒愛莫能助了。”
她腳底抹油,被宮女攔在門口。
“姜姑娘别急,公主還有事兒跟您商量呢。”
淩歡眼眉微挑,“聽說地刹閣一行,五哥把圍剿金的一半都給你了?私吞銀兩,可大可小,他爲你知法犯法,情深意濃啊!可惜他是皇子,還是位高權重的皇子。身邊不容有任何令他分神的人存在。”
“我要是非存在呢?”姜伊羅笑看向她,目光戲谑。
“鲸吞本該屬于國庫的銀兩,數額衆多,砍頭十次都不夠的!”
“剩下的話,你們到天牢去說吧。”淩歡小手一揮,氣勢淩人。
自有宮女沖上來擒住盛均和姜伊羅,她們看似瘦弱普通,手上的力氣卻很大。
盛均沒反抗,乖乖跟着走了,“啓順齋啊!别忘了!”
姜伊羅翻起一個白眼!
嚴重懷疑這親爹的腦子裏長内痔了。
……盛老頭兒,這邊抓你呢!能不能嚴肅點!
她開始手腳并用,躲開了宮女的進攻。
假淩歡身邊的人都深藏不露,分分鍾看出姜伊羅的招數,快速應變,改變出擊手法。
姜伊羅熱血沸騰,眼神熾熱的盯着宮女,語氣輕松,“我建議你使出全力,别保留,姐姐我手癢得很!”
許久沒碰到這麽靈活的手法了,姜伊羅心潮澎湃。
五六個回合下來,宮女明顯有些吃力。
急步後退,不知選哪裏爲進攻點。
淩歡看的着急,咬牙跺腳。
“直接殺了她!”下了死命令。
皇後愕然當場,震驚加離奇,全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怎麽淩歡身邊的宮女,一個個身手不凡,功夫如此了得?
這裏可是後宮!還有什麽是她這個母儀天下的皇後不知道的事情?!
不僅如此,皇後瞬息間看着淩歡,都覺得無比陌生。
往常她闖禍歸闖禍,在皇後面前還是嬌滴滴的小女兒,可是眼下……
她揮毫間,宛然領位者,通身釋放出的霸氣和狂妄,完全超過了一個十三四歲小姑娘該有的瘋狂。
宮女目光灼灼,聽得主子吩咐,厲聲應道,“是!”
懾人的眸子掃向姜伊羅,宮女咬牙往上沖,殺光四起。
砰!
伴随着一聲巨響,宮女還沒出力,被人踹飛了。
神情驚愕的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種種落地,摔得當場吐血。
皇後娘娘目龇具裂,震驚看着一席勁裝出現在殿門口的祁烨寒,“老五!你?”
他滿面冷峻,周身透着不容侵犯的王者之氣。
霸道的冷拳一甩,怼飛了另一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宮女。
“這裏是芳草町,我的地盤!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假淩歡聲嘶力竭,猙獰的狂吼着。
她最看不慣的,就是他護着姜伊羅!
祁烨寒動作敏捷,攬過姜伊羅的腰肢,上下打量,“沒受傷吧?”
“切!就這兩個蝦兵蟹将,你也太小瞧我了!”
“沒傷着就好!”摟緊她的纖腰,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皇後和假淩歡異口同聲,怒目瞪着祁、姜二人。
“姜伊羅鲸吞剿匪金,此事若是傳出去了,你們兩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我已備好折子遞上太和殿了,等父皇批準,你們仍會下大獄的!”假淩歡雙眼赤紅,憤然驚呼。
祁烨寒和姜伊羅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眸底看到了濃濃的興味。
“快去告吧!”祁烨寒說。
“越快越好。”姜伊羅催促。
兩人哈哈笑着,轉身揚長而去。
獨留下盛均,被捏在宮女的手裏,孤單…寂寞…冷。
“這個……我突然覺得啓順齋的飯菜未必好吃,要不你們帶我一起走吧?”他挑高聲音,嘗試着跟上去,被宮女一把按住。
再看祁烨寒和姜伊羅,頭也不回的揮揮手,默契十足。
“天牢的飯菜也挺好吃的,你就老老實實待着吧!”
……盛閣主的悲傷,辣麽大!
扭身,對上假淩歡幾乎要炸裂開的神情,他嘴角抽了抽,乖乖一笑。
“要不,我再給你把個脈吧?”
“交到天牢去!别讓他有好日子過!”假淩歡咬牙切齒,目光噴火。
……
……
慈安宮,太皇太後巴巴的等着姜伊羅掏手槍,期待的眼睛像是會發光。
捧着精緻小巧的手槍,珍惜的把玩着,愛不釋手。
姜伊羅笑嘻嘻湊了上去,“太祖母,孫媳有件事情擺脫您。”
“什麽事兒?别說一件,一百件哀家都答應!”
湊近了手槍聞,又貼在臉上感受質感,太皇太後笑得一口白牙都露出來了,晃花了在場人的眼睛。
祁烨寒好整以暇的眯起眼睛。
他猜姜伊羅開口求太祖母,一定是爲了整治那個冒牌貨。
究竟會怎麽“整”,他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