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魏郡守被人給劫走了,姜伊羅倍感驚訝。
尤其過了一天一夜之後,郡守府仍沒收到一點兇手的消息。
這證明,對方抓住魏郡守根本就是爲私,沒打算跟姚策交易點兒什麽。
“現在最怕的就是對方目的單純,就是沖着魏郡守性命來的。”
祁烨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鄭重的看向姜伊羅,“在彩雲閣的那晚上,你碰上何決的時候,有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
姜伊羅淡眉輕蹙,眸光流轉,仔細思忖之後,搖了搖頭,“并沒有,他看起來跟一般的逃命人沒什麽區别,不過呢……何決年紀輕輕,容貌俊朗,尤其他那雙眼睛,當天夜裏雖然臉上罩着黑布,倘若是我在青樓現場,冷不丁看到這樣的黑衣人沖出來,對上他的那雙眼睛,我也能認出他來。”
姜伊羅說着說着,突然感覺屋内的氣氛有那麽些許的緊張。
緊接着就聽到了雲三輕輕的清嗓子聲音。
姜伊羅皺眉,迎上了祁烨寒森冷的目光,他正深深凝望着她,眼神有那麽些許的複雜。
姜伊羅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哪裏說錯了。
還疑惑的看向雲三,仿佛在用眼神在問:哪裏不對嗎?我說的很對啊!
雲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暗自腹诽:自家王妃平日裏的聰明勁兒,怎麽一道感情上的時候,就卡殼了呢!
她誇贊何決的那幾句,王爺聽了明顯不高興了呀!
自家夫君是個醋壇子她難道不知道嗎?
還跟那兒不住的誇贊!
姜伊羅跟雲三主仆倆擠眉弄眼,倒是愣生生把祁烨寒給晾曬到一邊了。
他猛一拍桌子,提醒道,“我問的是,在他從其他房間沖出來,跑到你們房間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異常。”
姜伊羅被點醒了,認真思索了一番,“昨天去彩雲閣的時候,下暗道時聽後頭的姑娘議論了兩句,他們說當時何決偷偷進入青樓,是沖着老鸨的房間去的。不知道後來怎麽回事兒,就繞到後庭的貴賓房去了。”
“老鸨的房間,跟貴賓房相差多遠?”祁烨寒問。
雲三玉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好像……挺遠的。”
這就邏輯不通了。
“除非,何決是專門到貴賓後庭那邊,爲了找人的。”姜伊羅脊背一陣發涼,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彩雲閣裏戒備森嚴,出入都有嚴格的把關,倘若何決在青樓裏沒有内應的話,他是很難自由出入的。會不會是……”
“會!”祁烨寒語氣笃定,拉着姜伊羅就出門了。
彼時天色已晚,夜空明亮。
整個沸城都籠罩在了燈火輝煌之下。
街上車水馬龍,小商販高聲叫賣着,祁烨寒拉着姜伊羅的手,快速走在大街上。
就像是普通人家新婚燕爾的小夫婦,隻不過他的步伐快了些,姜伊羅跟着費勁了些。
但像他們這樣顔值高的男女,放在夜市上,頓時就成了比夜景更亮的景緻。
甚至有人認出了他們,“這不是北烨王殿下和北烨王妃嘛!”
“好恩愛啊!”
“他們真相配!”
在一衆感歎聲中,北烨王殿下終于慢下了步調,拉着姜伊羅的手也攥的更緊了。
姜伊羅忍俊不禁,難得看到北烨王殿下走路時略帶拘謹的步調,“也難爲你了,跟我這樣優秀的女子成婚,王爺壓力一定很大吧?”
祁烨寒腦海裏一直都在盤旋着“他們好相配啊”的感歎聲。
喜不自勝!
耳畔突然傳來姜伊羅的聲音,不由得詫異看向她,掃見小丫頭幸災樂禍的神容,他忍不住笑了。
滿天的星河全都投射到了祁烨寒的一雙眼眸裏,晶亮且熠熠閃爍。
姜伊羅不由貪看了幾眼,正好跟他看過來的眼神相交,她的臉頰蹭的一下就紅了。
正要加快速度,忽然被人攬住了腰肢。
正好是走過城中小河上的石拱橋。
雙向的人流很擁擠,姜伊羅對面剛好是個粗壯的男子,他一邊走一邊在跟同伴聊天,根本沒注意到姜伊羅這嬌小的身子,要不是祁烨寒反應快,一把把她攬入懷中,姜伊羅就要跟他沖散了。
祁烨寒用力很猛,半邊的腰都耷拉在橋欄之外了。
看得後方的人倒抽一口涼氣。
姜伊羅也下意識去環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回拉。
祁烨寒等的就是她這個動作。
北烨王殿下順勢而爲,沉寂挽回了頹勢,捏住姜伊羅的肩膀,沉寂扣上了一個淺淺的吻。
姜伊羅整個人都懵了,淺淺的接觸之後,祁烨寒煞有介事的扭身站直了。
仍然拉着她的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泰然往橋下面走。
自動忽略了排在後面,幾個正巧看到了精彩場景的人發出的歡呼聲。
姜伊羅眼珠子轉了轉,直到走下橋面,都還在思忖着。
……我剛剛是不是被占了便宜啊?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以她的性子,是絕對不會把過去的事情,重新攤開在明面上掰扯明白的!
小小的一個親嘴兒嘛,又不是沒有親過。壓根沒有battle的必要!
祁烨寒并不知姜伊羅的心思,隻以爲她不斷扭動的眼珠,是在緊張無措。
想想這個小丫頭也有無措的時候,他就很滿足。
彩雲閣外,一小堆人駐足觀看。
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從彩雲閣第一天在沸城開張那天起,不管是風吹雨打,大事小情,從來就沒有因爲任何理由關張過。
今天關張,彩娘貼出了告示:因欽差大人查辦相關案件,需彩雲閣人全權配合,特關賬數日,開張時間,待定。
對于這個理由是否是真的,觀望的人意見不一。
“據說,欽差大人釋放了彩雲閣不少姑娘,讓她們自己選,是出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裏,有留下的,但大部分都走了。”
“這就不對勁了呀!如果真的是爲辦案需要,所有人都該留下才對,怎麽可能直接把人放走呢?”
“所以啊,這裏面一定還有别的門道!”
姜伊羅和祁烨寒把議論聲甩在身後,拉着手朝側門方向走去。
“你找的這個新人,很會辦事兒。”祁烨寒都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幾聲叩門聲響之後,來開門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她先看向了祁烨寒,明顯一愣。
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繼而轉向姜伊羅,認出她的瞬間,綻放出了别花兒還嬌豔的笑容,“王妃!您來了怎麽也沒提前說一聲,奴婢們都沒有準備好吃的。”
仿佛在跟自家姐姐說話,随意,卻溫暖。
姜伊羅自如的拉住那姑娘的小手兒,同時松開了祁烨寒的。
兩人有說有笑的就進院子了,堂而皇之的把北烨王殿下晾曬在了月光之下。
祁烨寒啞然失笑,快步跟上去,關好了側門。
正聽得姜伊羅和那姑娘的對話。
“奴婢知道啊!他爹就是前任郡守呢!”
姜伊羅和祁烨寒同時一驚,“他爹?是郡守?”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