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會跳牆!
兔子急了會咬人!
起子手持紙筆,目瞪口呆的記錄着。
六個人争先恐後,一個名字接着一個名字的往外說,因爲太着急保命了,所以不小心吐了很多昨天已經走的,甚至還吐露出了今天就在場的。
他們像是瘋了似的,瞪圓了眼睛,不顧一切。
姜伊羅雙手交叉胸前,淡然的看着,嘴角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少閣主,據他們交代,一共還有十多個,除了跟昨天和今天重複的之外,小的篩選出了8個人,分别在下面的8個分壇。”
起子把名單交到姜伊羅的面前,“聽少閣主示意!”
“人在急着保命的時候,什麽事情都辦的出來,這些人雖然有嫌疑,但未必就真的背叛了天醫閣,謹慎的處理,暗中調查。”
“少閣主,那這幾個人呢?”雲三問!
“先關起來,一旦他們吐露出來的人,證實了是細作,就給他們分錢,該走的走!相反,如果有證據證明他們在誣陷他人,格殺勿論!”
六個人都是腿軟的被拖出去的,有一個膽子小的,當場就尿遁了,一路被拖走,留了一地的尿痕。
姜伊羅呆呆的坐了一會兒,單手托腮,靜靜看着窗外的風景,陷入了沉思。
天醫閣簡直像是一個漏洞篩子一樣,這麽多的細作,遍布天醫閣的每一個角落,也難怪明娘子會對天醫閣的事情了如指掌了。
廣廈壇主的房間裏很安靜,毒勢剛好,廣廈壇主很配合的坐在床榻上看書。
每天隻早晚出去遛一遛,其餘時間遵醫囑,能不動就不動。
聽到開門聲,還以爲是伺候的小厮回來了,廣廈壇主的聲音略帶斥責,“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擡頭,見是姜伊羅,他怔了怔,“少閣主?你怎麽來了?”
“下面伺候的人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我來給你斟茶吧。”
“不用客氣,我說幾句話就走。”
姜伊羅來到床邊,例行公事爲廣廈壇主把脈,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問,“這院子裏裏外外的人,都跟了你很多年了吧?”
廣廈壇主點頭,并未察覺到姜伊羅這突然甩出來的問題,有什麽不妥。
仿佛跟朋友聊天叙話,自然而然的就說到了身邊伺候的兩個小厮。
從他們的家鄉,到家人情況,娓娓道來。
可以說是非常了解了。
姜伊羅若有所思,似聽非聽,認真的幫他把了脈,确認他沒有除了毒之外旁的問題,這才放心。
看來那個小厮除了出賣天醫閣的消息,并沒有做有害于廣廈壇主的事情。
還在介紹情況的廣廈壇主,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少閣主怎麽突然想起問我這院子裏的人了?”
他身邊的人,他還是了解的,一般沒什麽事兒,都隻在院子裏面轉悠。
可其中一個小厮,從今天早上起來到現在,就沒有現身。
“是不是我身邊的人,闖什麽禍了呀?”廣廈壇主小心翼翼的看向姜伊羅。
正在這時,雲三推門進來,“少閣主,找到了這些。”
她手裏端着一個托盤,平穩的放到了姜伊羅和廣廈壇主旁邊的小幾上。
揭開托盤上面的黑色罩布,露出了幾個瓶瓶罐罐,以及一些看似古怪有問題,但具體又說不出哪裏怪的物件。
廣廈壇主一看那幾個物件,臉色就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些都是誰的東西。
隻是……
瓶瓶罐罐,沒見他拿出來過。
“他犯事兒了是吧?少閣主不要因爲我的關系袒護他,隻管罰他,讓他長長記性!”
聽得出來,廣廈壇主不是徇私的人。
也聽得出來,廣廈壇主對身邊的人很信任,他壓根沒想到,眼皮子底下的人會犯出賣天醫閣的大錯。
姜伊羅報以微笑回應,拿起托盤上的瓶瓶罐罐,打開,一個接一個的聞了一遍。
挑出兩個黑色的小瓶子,推到了廣廈壇主的面前。
“這裏面有劇毒,是從你的人房中搜查出來的。”
廣廈壇主微微愣住,嘴裏念了一句,“天醫閣有規定,幫衆們可以研毒制毒,但必須在大号藥材庫裏面搞,輕易不能帶回到住處!”
“這小子平日裏不喜歡研毒制毒的,這又是哪根筋沒有搭對!”
“不是筋的問題,壇主,我懷疑這是旁人給他的。”
廣廈壇主眉頭一挑,拿起那罐子聞了聞,“這些都不是天醫閣内部的毒,我從來沒有聞到過。”
他臉色越發的深沉,“少閣主有話不妨直說,那小子犯大錯了是嗎?”
“我猜這是外人給他的,讓他給你下毒,但這小子沒有那麽做,而是将毒保留了。”
姜伊羅第一眼認出是廣廈壇主的人時,心裏就一咯噔,生怕小厮伺候壇主的時候,起什麽壞心思,受明姚的慫恿,動了這最有希望接受未來天醫閣的人。
“還好,他還有良心。”
“少閣主,他人現在哪裏?我親自過去收拾他!”
雖然還不知道那小子究竟犯了什麽事兒,但從姜伊羅話裏話外,不難猜出,他踩了底線了。
念及昨天少閣主抓細作的舉動,廣廈壇主心中一驚。
“他該不會……跟那十七個人一樣,出賣了天醫閣吧?”
“還要詳細調查,我現在也不能把事情說死。但就看在他沒有對你下手這一點,說明這個人,還沒有壞到一定份兒上。”
廣廈壇主憤然的捏緊了拳頭,“少閣主,讓我見見他吧,我來問,一定會問清他做過什麽的!”
“壇主,我現在要确保你的身體健康,但如果讓你見他,不免發生意外。”
“我就是着急……”
“當然,你的兵,最後決定權還在你這裏,我頂多起到一個排查的作用。壇主不要多想……”
廣廈壇主重重點了點頭,“少閣主費心了,都是我管教不嚴,我……無顔面對少閣主和老閣主。”
“有的人連枕邊人都管不過來呢,更何況他隻是你身邊一個跑腿的,廣廈壇主把自己管的很好,這就是我們天醫閣人的福分了,你真的不必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