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慶央面色肅然的看着他們,就像是看待路邊的石頭,眼睛裏毫無情緒。
直到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了,丫頭和小厮們漸漸消停下來,意識到周遭的氛圍不大對,他們都斂住了呼吸,垂下頭。
噤若寒蟬!
“繼續說啊!怎麽不說了?”姜慶央聲音冷凝。
“你們鑰匙不說,本王可就要說了。”他聲調擡高,并且目光森冷的瞧着他們,“全都把頭給我擡起來!”
丫頭和小厮們吓得具是一哆嗦,不敢不聽從命令。
隻能乖乖擡起頭來,一個個兒臉色吓得慘白,目光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視姜慶央的眸子。
“你們說自己是冤枉的?好啊!那本王問你,爲什麽就隻有你們幾個是被冤枉的?王府這麽大,伺候的人這麽多,本王怎麽不讓抓别人啊?都已經把你們帶到本王面前了,若是本王手裏沒點兒證據,會這麽做嗎?現在讓你們說話,是給你們機會,若你們不珍惜,可就别怪本王對手下的人不留情面了!”
一番話,擺事實講道理,愣是将幾個人的去路全都給堵死了。
照姜慶央的說法,從現在開始,如果幾個人繼續放賴不配合,那麽接下來不管慶王他做出任何舉動,都是因爲他們的背叛和不配合導緻的。
這跟王爺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幾個人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俯首叩拜了下去。
“王爺饒命,小的們是一時鬼迷了心竅,被懷王殿下抓住了把柄,不得不替他賣命,還請王爺繞過小的這一回吧!小的今後再也不敢了!”
侍衛們面面相觑,像這樣的場面他們最近見到過很多次。
那種嚴刑拷打逼問都不吐露的,但凡到了慶王殿下的面前,三兩句話,就主動招了。
從前的慶王殿下,最擅長用蠻力,不管審問什麽人,先來幾十個闆子再說。
倘若不成,那就再換别的刑法。
現在的慶王殿下也是崇尚武力的,但他腦子厲害啊!
姜慶央當然是厲害的,刑訊技巧也是他的一門專業。
看人下菜碟不僅僅體現在與人交往上,在任何時候,都能用的上的。
“要怎麽處置你們,本王說了算,關鍵還是要看你們反省的态度。懷王最近都讓你們在慶王府内做什麽了?有沒有專門關注檀越公主,亦或是吩咐什麽有關公主的事情?”
姜慶央直接把基調給樹這兒了。
丫頭和小厮們弱弱的互相看了一眼,既然如今已經暴露了,那麽王爺問什麽,就回答什麽呗!
爲了活命,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先恐後的交代,最好能夠交代出跟檀越公主失蹤有關的消息,有助于王爺查找。
一旦因爲這件事情幫助到王爺查找檀越公主的音訊,沒準兒能夠将功補過。
幾人奔着活命,紛紛交代,有的人甚至把自己從前幫助懷王做的事情都吐出來了。
一旁負責記錄的侍衛聽得直皺眉頭。
一通下來,就隻有一個小丫頭交代了,之前給檀越傳遞信箋的事情。
其餘人交代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不大有用的消息。
姜慶央聽得直揉眉頭,最後隻是指了指那個灑掃的小丫頭,“把她留下,其餘的,全都砍了。”
“全都砍了”幾個字一落地,整個院子裏沉浸着陰郁的氣息,幾個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瞬間瞪圓了一雙眼睛,“王爺!您不是說主動交代了就可以免逃一死嗎?王爺!”
“告訴下面的人,如果再有吃裏扒外,都是他們這樣的下場,究竟還要不要繼續給外頭賣命,看你們自己的選擇,若是不信本王的實力,就想過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妨繼續!”
僅剩下的那個丫頭,癱坐在地,雙目發直,她知道,一旦自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幹淨,也離死不遠了!
她渾身都在顫抖,腦子裏一片空白,當下什麽都幹不了,能做的就是不斷往地上叩頭。
“王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來王府多年,從來都不曾背叛過您,就是最近家中出了狀況,不得已而爲之,當時檀越公主拿了信箋之後,奴婢就走了。奴婢也不認得字,根本不知道信箋上面寫了什麽,王爺……求您繞過奴婢吧!”
姜慶央緊緊盯着那小丫頭,目光徐徐,“本王不關心信上面寫了什麽,本王關心的是,懷王府負責跟你對接的人,一般都什麽時候來,在什麽地方把東西交給你。”
小丫頭一愣,緩緩擡起頭來,眼珠子咕噜噜轉了一圈,恍然大悟,“奴婢,那個人他也就是中等個頭,說着一口的都城話,他好像是懷王府的侍衛,身材很高大,當時他說,下次有事兒還會來找我。”
“你回去吧,等着懷王府的人再來找你,若是三天之内有他們的消息,你來告訴本王,本王放你出王府,饒你一命。”
小丫頭目瞪口呆,一時間忘記謝恩,怔愣在原地。
“王爺跟你說話呢!”一旁侍衛提醒道。
小丫頭立馬收回意識,“奴婢叩謝王爺大恩!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多謝王爺,多謝王爺!”
經曆過大起大落,小丫頭的雙腿幾乎是軟的,根本走不動路,是被人連拖帶拽擡出去的。
面對一院子的冷寂,姜慶央面色沉沉。
原本,檀越是她手裏唯一的棋子,可以用來要挾祁烨寒的。
當時抓檀越的目的,最主要就是把姜伊羅給引到西決來,最好能夠把她扣留在自己身邊。
如今目的也算是達到一半兒了。
檀越被救走這件事情,說到底不是什麽大事兒,早晚的事情!
隻不過,它發生的時機不對。
此時此刻,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團棉花,卡在姜慶央的喉嚨處。
噎人!
“哦我知道了,所以……懷王殿下就是通過救檀越公主這件事情,跟蕪國北烨王交涉的。北烨王幫他扛下邊境的黑鍋,他幫北烨王救出檀越公主?”侍衛後知後覺的猜到。
姜慶央淡淡一笑,“北烨王那個家夥,是不會輕易跟人做交易的,這下老十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