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遍布着濃霧,此時雙方視野隻有五步左右,五步之外基本看不清楚人影。
因此當趙鐵柱率領四百八十名飛虎軍士兵踏着整齊的步伐前進時,金軍士兵隻能聽到一陣整齊劃一的跺地聲,那聲音仿佛滾滾驚雷般炸響在他們耳旁,完全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敵人。
趙鐵柱等人整齊的步伐雖然給敵軍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但與此同時也暴漏了自己的位置。
楊文毅率軍趕往大營門口時,趙鐵柱等人早已到達,而大營門口的金軍士兵更是早已被趙鐵柱等人擊殺在地。
此時的金軍大營門口再無一絲一毫的障礙,完全的暴漏在趙鐵柱等人眼中。
那楊文毅也是個狠人,見狀直接下令弓箭手放箭。
“唰、唰、唰。”羽箭沖天而起,朝着正前方抛射而出。
視線受阻,隻好無差别攻擊。羽箭仿佛不要錢般抛灑向天空。
随着趙鐵柱一聲哨響,四十八個鴛鴦陣迅速變陣。
盾牌手定在最前方将盾牌樹立在地面上,身後八名士兵立即從背後取出随身攜帶的小盾牌擋住上空。
左右兩側的鴛鴦陣迅速合并在一起,一個碩大的盾陣就此構成,用時不到三十息。
箭雨叮叮當當的落在盾牌上,形成了這時間最原始的音樂。
可惜的是此次攻擊卻無一個飛虎軍士兵受傷。
碩大的盾陣盯着箭雨,越過了金軍大門,緩慢的向前移動着。
此時距離楊文毅等人已經不足五十步距離。
兩輪箭雨攻擊過後,受濃霧影響,楊文毅也不确定到底有沒有效果。
但此時已經不是在考慮這些的時候了,那震耳欲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楊文毅随即下令,所有金兵合攏成一個大陣,軍中最強壯者手持盾牌頂在最前方。
視野不佳的情況下楊文毅根本就不敢分兵。
随着腳步聲越來越近,轉眼間雙方便接觸在了一起。
雙方最前方的士兵此時已經能夠看清對面敵人的模樣。
此時雙方都是集結成了烏龜大陣,雙方盾牌後互相用盾牌擠着對方,試圖将對方逼退。
好好的一場生死之戰,因濃霧而變成了雙方士兵的力氣對戰。
趙鐵柱躲在人群中看着雙方陷入體力對拼中,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而楊文毅更是沒想到局面會變成這副模樣,雙方士兵一時間竟推的難分難解。分兵是萬萬不敢的,一時間号稱名将的楊文毅也陷入了左右爲難之際。
忽然人群中的趙鐵柱眼睛一亮,這種情況徐陽教過他,最是适合那種戰法了。
想到那個戰法,趙鐵柱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
身旁的劉糧聽到趙鐵柱哈哈大笑,不解的問道:“趙校尉,都這種情況了您怎麽還笑啊。”
趙鐵柱笑道:“劉糧啊劉糧,你看現在的局面想不想徐将軍說過的拔河戰。”
劉糧定神一看,不由的笑道:“嘿,還真是。”此時雙方将士你推我往的還真是像極了拔河。
不過拔河是把繩子往自己這邊拉,而現在則是把對方往外推。
趙鐵柱笑道:“這種情況徐将軍可是教過怎麽處理的。”
劉糧聞言摸向自己腰間挂着的幾個手持震天雷笑道:“哈哈哈,這回金軍可要倒血黴了。”
趙鐵柱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銅哨,開始有節奏的吹着。哨子瞬間發出長短不一的節奏。
飛虎軍将士聽到哨音後,默契的收了收力氣,隊伍開始緩慢的向後退去。
金軍士兵見敵軍開始撤退,不由的士氣大漲,紛紛以爲是敵軍力氣不夠這才後退的。
楊文毅見狀瞬間感到不妙,敵軍可以和自己較力這麽久,人數肯定是不少于己方的。
現在急匆匆後撤,恐怕有詐。
還不等楊文毅發聲提醒,飛虎軍越撤越快,很快就和金軍拉開了三步距離。
而金軍見狀則瘋狂的追擊飛虎軍,金軍雖瘋狂,但精銳始終是精銳,哪怕在瘋狂陣形依舊沒有大亂。
保持三步距離的飛虎軍将士除了最前方的盾牌手外,其餘人紛紛摸向腰間。
隻見飛虎軍士兵們從腰間取下一個個木柄粗頭的物體,飛速擰開木柄下的蓋子,用火折子點燃木柄下的火繩。
随後胳膊猛地旋轉兩周,隻見一個個木柄粗頭的物體飛一般落向金軍陣營後方。
金軍士兵見狀一異物砸向自己,飛快的用盾牌格擋。
即使有沒格擋住的,也無非是被砸一下,除了頭上鼓起一個大包外,再無其他傷害。更無一人因此而死。
金軍士兵見狀哈哈大笑,各種語言的辱罵飛虎軍将士。
而飛虎軍将士隻是微微一笑,随後取出第二個木柄震天雷,重複上一次的動作,猛地仍進金軍陣營。
就在第二枚木柄震天雷被金軍全部格擋下來時,還沒等金軍開始辱罵。
金軍陣營内頓時傳來一陣“轟、轟、轟、”“砰、砰、砰。”的聲響。
随着火光沖天而起,無數金軍士兵被炸的渾身上下紮滿了鐵針、鐵片、瓷片等物。
瞬間一陣鬼哭狼嚎從金軍陣營中發出。
此時的金軍再也無法保持陣形,烏龜陣瞬間被破。
楊文毅此時心中滿是驚恐,大吼大叫的想要重新整隊,但此時的金軍已經完全被吓破膽了,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麽武器,還以爲是神明的懲罰。
此時他們耳朵裏滿是木柄震天雷炸裂時造成的耳鳴聲,此時的他們已經毫無戰意,隻想逃離這個魔鬼般的地方,在他們眼中前方的飛虎軍則完全變成了神明的使者,前來懲罰他們。
楊文毅親自帶着親衛充當軍法隊,連着砍死了二三十金軍士兵後才算勉強穩定住了局勢。
趙鐵柱又豈會給他重新整隊的機會。
此時的趙鐵柱正在心中默默數着時間,待第二枚木柄震天雷全部炸完後,猛然急速地吹響口中銅哨。
四百八十名飛虎軍士兵迅速分散成四十八個箭頭小陣,飛快的沖向金軍。
最前方的兩名盾牌手手持巨大盾牌格擋住金軍慌亂之下的攻擊,随後兩名狼筅兵手持五米長的狼筅狠狠掃向金軍士兵手中的武器。
那些金軍士兵慌亂之中胡亂的劈砍着,大多數攻擊都被盾牌和狼筅給擋住。
狼筅兵身後的五名長槍手此時正個個瞅準機會,待金軍忙于應付狼筅時,猛地一槍紮了過去。
瞬間捅的對面金軍士兵一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