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要出軍營,雖說是件難事,卻也并不是做不到的,這便尋了機會逃了出去。
出去之後,崔玉首先想到的是洪莫言。段青寒多年未回京城,若是回來了,那必定趁着無人認識他的時候,每日在喧嘩地界打探消息,盡快熟悉京城之事。而洪莫言就是混迹那裏的人,朝她打探消息必是首選。
隻是結果不出崔玉所料,崔玉到先前的木屋裏尋她,卻并未見她身影。想來這些日子過去,洪莫言早就不知道跑哪裏玩樂了。
所幸崔玉來之前就做好準備,握了握從媚兒那裏拿來的代表她身份的墜子,微微勾起嘴角,便動身前往萬花樓。
萬花樓依然熱鬧着,崔玉卻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轉悠了幾下,便找到了老鸨,順手把她撸到了個偏僻處。
“多日不見,姐姐可還記得我?”
崔玉抱着雙臂,微微側過頭看着老鸨。
而老鸨本還在掙紮,聽到崔玉聲音之後,便停住動作,擡頭看了崔玉一眼,應是認出崔玉了。
“原來是熟人,難道是應了奴家的請求?”
“當然,否則我也不會來這裏。”
崔玉看着老鸨用微顫着的手整理自己衣着的樣子,倒也不打算戳破她的假裝冷靜。隻是拿出媚兒的墜子,在老鸨面前搖了搖。
老鸨看到崔玉拿着的墜子,下意識的挑了挑眉頭,嘴角微微的上揚,似是有些開心。
“你當真把媚兒從太傅那裏就出來了?”
看着老鸨的舉動,崔玉不禁泛起了一絲懷疑。若媚兒當真是她妹妹,聽到自己的妹妹在一個生人手中,她應是猶豫的,或者是擔心的也好。怎會像現在這樣表現的這樣開心。如此看來,這件事,應是有人提前給自己下套了。
不過崔玉此時想要從老鸨口中問話,關于下套的問題,也隻能等到過後琢磨。況且她這種人,左不過是被人利用的,聰明些還能多活些時日。隻是瞧着她現在這個樣子,估計隻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有點,頭腦卻并不聰明。
“過幾日,你就知道結果了。不過你說的事情我辦到了,那我的事情呢?”
崔玉收回手中的墜子,也沒讓老鸨瞧個仔細。隻開始說出自己的問題。
“你近日可看到有生人來往萬花樓?”
“這奴家可就不知道了,爺您也知道,咱們萬花樓可是大地方,成日裏來往的客人可是數不清的。”
老鸨聽到崔玉這樣問,便開始打起太極。
而崔玉在猜出老鸨目的不純的時候,就已經想到她會如此糊弄自己。便輕笑一聲,随後猛地伸手扣住老鸨的脖子。
老鸨沒有武功,崔玉也并未留手,隻掐到老鸨的眼睛裏充滿了紅血絲才放開了她。
“覺得自己很聰明?還是覺得跟着顔延很有前途。我給你兩條路,一是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崔玉并未說二是什麽,當然,兩人心裏都清楚。崔玉這是拿命威脅她呢。
老鸨此時蹲在地上咳得厲害,崔玉瞧着她那個樣子,也知道她必是同自己之前想的一樣,有什麽把柄在顔延手中握着。不過這個把柄,必然不是媚兒就是了。而媚兒或許,在是個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細作。
“你且放心,媚兒我會留下。今日之事,隻有你我知道,你放心回答我的問題,我并不會同别人說。”
崔玉知道老鸨心中顧慮着什麽,便踩着老鸨的底線說道。
果然,老鸨聽到崔玉這樣說,低聲笑了幾句,從地上爬了起來。
“果然是逍遙峰少門主,名不虛傳。我就說,這點小伎倆是瞞不過你的。”
老鸨起身後看着崔玉,與之前滿身風塵氣不同。此時的老鸨到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滿是血絲的眼睛,帶着些絕望。
“那你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麽?”
崔玉看到老鸨這樣,心中突然有些恐懼。這個女人,眼睛裏透着的那絲絕望,讓崔玉無法忽略。崔玉總有種感覺,有朝一日,自己會和她一樣絕望。怎麽可能,怎麽不可能。
“我知道你想找誰。段小王爺,幾日前來的京城。顔玄圃在萬花樓裏招待過他。現在,應是在百草閣裏。可能是養了個小倌。”
老鸨倚在牆邊,似是有些脫力。隻是幾句話間透露的信息,卻足以讓崔玉明白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崔玉聽到老鸨這樣說,也沒什麽興趣繼續與她糾纏。便運着輕功便離開了。
出去之後,崔玉徑直來到百草閣。百草閣,崔玉還真的沒來過。不過用腳後跟想都知道,這裏的男子定都是斷袖之人。
不過要說段青寒是斷袖,崔玉打死不會相信。他來這裏,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他在哪,到也是好找。崔玉随便抓了個人問了下,便知道了段青寒的地方。
崔玉站在門口,便感覺到屋裏有兩個人。一人武功不錯,一人則沒什麽武功底子。
其實對于見段青寒,崔玉心中還是有些緊張的。十幾年未見的好友,也不知道能否認出來。這樣猶豫了片刻,崔玉猛地吸了口氣,終是推門而入。
門剛一打開,入眼的一位黑色華服男子。男子面色白皙,眼神深沉。握着酒杯的手也是骨節分明,纖長好看。因爲穿着黑色華服,而顯得十分沉穩。
崔玉見着段青寒第一眼,實在無法把他和當年那個灰頭土腦的同自己上天入地的人一起重合。光說他拿着酒杯的那隻手,崔玉可不記得段青寒有這麽漂亮的手。
“段青寒?”
崔玉有些尴尬的小聲問道,呆愣在門口,是進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而段青寒對上崔玉的眼睛,先是上下掃了崔玉一眼,随後才輕笑出聲。
“崔玉?這麽多年過去,沒想到你還是這個樣子。”
聞言,崔玉才确認了段青寒的身份。吐了口氣,走到段青寒的對面坐下。
“沒想到你能認出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可是第一個認出我的人。”
崔玉看着段青寒,雖說樣貌發生變化,不過心裏卻總是有些熟悉的。
隻是段青寒聽到崔玉這樣說,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随即拿着酒壺給崔玉倒了杯酒。
“原來段青澤不知道你的身份,我說呢,當年那般對峙,如今怎會混在一起了。”
段青寒說的随意,倒酒的手也沒有一絲停頓。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不過這話落在崔玉耳朵裏卻不是這般簡單了。
段青寒明擺着告訴崔玉,他來之前應就把京城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了。這也怪不得先前一進門段青寒就能認出崔玉。崔玉當年并未改名,如今作爲太子門客,用的依然是這個名字。段青寒隻要查一下,自然知道當年大學院裏的崔玉,就是如今身爲太子門客的崔玉。
崔玉沒想到段青寒會還沒開始寒暄就如此,不過既然段青寒決定直入主題,崔玉倒也沒打算拐彎抹角。
“你這次回來,可是爲了争奪皇位?”
而段青寒聽到崔玉這樣說,卻沒打算正面回答。隻是推了推崔玉面前盛滿酒的酒杯。
“你呢?可是當真決定留在段青澤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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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論還是沉重了點,接下來可能會有些人物之間的糾葛。
牽扯到小時候的事情多些,糖糖過幾天盡量加更。争取上架之前把二十萬字的番外寫出來。
番外中會寫到小時候的事情。
接下來的劇情也不會一直沉重,會來點活躍氣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