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不行?滅國這點小事,可難不倒我。”
崔恒說的随意,仿佛憑他一己之力當真可以滅了敵國一般。
而顔延看着崔恒這樣子,心中以爲崔恒在開玩笑,便沖着崔恒翻了個白眼,歎了口氣說道。
“我知道你爲什麽來挑事,不過是想要段天擇登基爲帝。你在意自己兒子的前途,想要斷了我這個阻礙,我理解你。”
顔延看樣子是想要退步,隻是他心中應還是有些割舍不了,似乎有些猶豫。
“你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讓你放下,你可當真能放得下?”
崔恒一眼就看出顔延心中所想,面上帶笑的說道。
顔延聽到崔恒這樣說,也跟着笑了一聲,沒有同意,卻也沒有反駁。
“所以你就親自來逼我?可你既然了解我,就應該知道,我不會跳進你設好的陷阱。”
“我說了,我今日不是來設計你的。我隻是......來試試,你的貼身寶劍到底好不好用。”
崔恒說着,舞起手中的劍,隻是因爲沒練過的原因,而變得不倫不類。
“對了,我想問你一件事,你可知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出自哪裏?”
崔恒擺弄了幾下,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顔延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涵義,微微皺眉,考慮着該怎麽回答。
崔恒久久未能聽見回答,心中了然,大笑了幾聲。
“沒成想,最後竟隻有我一人記住。我本以爲,你們也會記得。沒成想,是我多慮了。”
說着,崔恒擡頭看了看天,眼神中終于露出了些傷感。
“書呆子,我求你一件事,你可會答應。”
“什麽事?”
“别告訴玉兒,我是自殺的。”
“什麽!?”
顔延聽到崔恒這樣說,猛地瞪大眼睛。随即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想去奪崔恒手中的劍。
隻是顔延本身也不是什麽武學高手,想要攔住崔恒根本來不及,就那樣眼睜睜的看着崔恒把劍刺進自己的身體裏。
“崔恒!崔恒,沒事啊。我去請太醫。”
顔延看到崔恒倒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幾乎不知道該怎樣做了。這麽多年,顔延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慌亂了。
“救什麽救,這一步必須得走。我若不死,他不會回來。玉兒也不會長大。你知道......知道我一直在意甯若的死。如今,可以去陪她,當真開心。”
崔恒從來都是怕痛的,此時顫抖着捂着肚子,抑制不住的流着眼淚。
顔延把崔恒抱在懷裏,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崔恒原來對他這樣重要。
“你不用替我難過,我臨了,也要你陪着我呢。我死在你這裏,你的麻煩可大着呢。不如來陪着我,咱們一起吟詩作對,不帶天輝玩兒。”
“好,陪着你就陪着你。沒什麽大不了的。”
崔恒說的這番話,顔延心中明白。崔恒這一生,拉攏的能人異士太多,他死在太傅府,怕是就算顔延苟活着,天涯海角也必被追殺着。
“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讓天輝去奪嫡。若是拉着他去經商,我定然......定然已經富可敵國了......”
崔恒喃喃着,眼神飄渺,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已經是沒有了生氣。
而顔延還抱着崔恒,知道崔恒已經死了,卻也沒有流淚,隻是暗自笑了一聲,随後替崔恒整理了下頭發,把崔恒抱到了自己卧房的軟塌上。
顔延一直知道崔恒喜歡自己這裏的軟塌,把他抱到上面之後,又盯着他看了半響,才慢慢把懷中的信封拿了出來。
這信封是崔恒給他的最後一樣的東西,顔延把信封打開,發現信封裏面是一張十分老舊的信紙。
顔延看到這信紙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卻在看完這信的時候,猛地哭出了聲音,像個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崔恒!你騙了我半輩子,最後爲什麽把真相告訴我,你這個......”
顔延滿臉淚水,終是沒有把話說完,隻是把信紙放到地上,緩緩走向崔恒。把崔恒身上的劍拔了出來,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顔延此生隻對不起一個女人,不過就算對不起,我卻還是不曾愛過她,既然負了你,就拿我這條命相抵吧。”
顔延說完,便橫起劍,轉身自刎。
而那張信紙,仍然安靜的躺在地上,崔恒也安靜的躺在軟塌上。
兩個中年男子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仿佛是預示着那個年代的結束。也預示着新的時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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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恒死了,我很傷心。
起草小說大綱的時候,崔恒就是悲劇結尾的。最後,我決定讓他自裁。因爲崔恒是驕傲的,他不應該被任何人殺死,他要是有一天離開這個世界了,那必定是他自己的選擇。
當年意氣風發的三個人,這一章我給弄死了兩個。
其實爲了安排崔恒死,我用了幾章。因爲崔恒在整個文章中是至關重要的,他睿智,他深沉,他喜歡開玩笑。卻沒有幾個人真正的了解他。
崔恒年輕的時候曾經也意氣風發,名滿天下。隻是因爲朝廷的明争暗鬥才變得手染鮮血。就像他說的那樣,如果他和段天輝經商的話,一切一定是不一樣的。他不應該混迹朝廷,可他也是最适合混迹朝廷的。
崔恒死了,崔玉變成了孤兒。我很怕崔玉和崔恒一個結局,隻是,崔玉必然也得長大的。她是崔家的後代,她要走的路和崔恒一樣,卻也不一樣。因爲她身邊有太子,而太子是敢于背棄天下去愛她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