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和朱由檢都有理政之權,朱由檢被關禁閉,自然不能去東閣批折子,可朱常洛是自由身,這大白天的,他放着國家大事不去處理,在屋裏跟女人嬉戲,這成何體統?
“哈哈,小美人兒,你不出聲爺也知道你在哪兒。”
朱常洛完全沒察覺他的兩個煞神就在他面前,仍對着空氣東抓一下,西抓一下。
猛的,他突然一下抱住萬曆,大叫道:“哈哈!抓到了,爺就知道你躲這兒了。”
萬曆既不動彈也不作聲,任由朱常洛在他身上亂摸一氣,漸漸地,朱常洛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把蒙着眼的絲巾扯了下來,入眼所見的就是萬曆鐵青的臉和朱由檢憋笑的小臉。
朱常洛頓時就傻了,仿佛五雷轟頂一般,低頭瞧瞧自己這身打扮,連忙整斂了衣服,給萬曆跪下:“孩兒…叩問父皇聖安。”
萬曆面若寒霜,聲音倒是平靜:“太子好悠閑啊。”
這時候,說錯一句話都會帶來嚴重後果,朱常洛腦筋飛速運轉,強說道:“回父皇,孩兒…”
“嗯?”
萬曆輕輕一聲就把朱常洛吓住了,趕緊改口:“孩兒怠惰,孩兒知錯了,孩兒這就去穿衣服去東閣。”
“罷了,你不願意去,朕也不勉強你了,朱由檢,打今兒個起你就不用禁足了,反正也關不住你,你繼續去東閣跟方從哲理政,你爹不在你自己行麽?”
朱由檢點點頭:“皇爺爺放心,我會把我爹那份兒也做完的。”
“好小子。”
萬曆面露欣慰,朱常洛的心卻直接涼了,罷了他的理政之權,接下來是不是就該罷免他的太子之位了?
看着一臉單純可愛的朱由檢,朱常洛連這小子穿龍袍什麽樣都想象出來了。
正要說點什麽挽回一點形象時,朱由檢送上一記補刀,對旁邊的女孩道:“姐姐,看你這樣,也就是十五六歲吧,這麽小就想勾引我爹當我娘了,早點吧?
你想想咱倆一起上街,誰不說咱倆是姐弟的年紀,誰能想到咱倆居然是娘倆?”
這一刀直插朱常洛心窩,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不滿的時候,再來任何一點不滿都被會放大很多倍,這下朱常洛說什麽都沒用了。
“朱由檢,我們走。”
朱由檢扶着萬曆轉身離開,等兩人走遠,朱常洛還保持着叩首的姿勢,女子來到朱常洛身邊:“太子爺您沒事吧。”
朱常洛身體倒向一邊,像是突然老了十歲,擡起手:“扶我回床上休息。”
……
送萬曆回暖閣的路上,萬曆一言不發,朱由檢也識趣的閉嘴不言。
父親總是希望兒子比自己強,可朱常洛的表現甚至還不如萬曆呢,萬曆對他是真失望了,這就更突出了朱由檢的優秀。
回到暖閣,看了朱由校寫的《子不語》,很快被書中的故事吸引了,朱由檢告退之後就來到東閣,以勝利者的姿态向方從哲宣布,朱常洛以後都不會來批奏折了。
朱由檢覺得自己的皇位已經穩了的時候,朱由校從外面風風火火的跑來,擡手招呼:“檢弟,你終于被放出來了。”
朱由檢放下狼毫筆,擡頭看他,朱由校披着一身火紅的裘皮衣服進來,這衣服可太顯眼了,朱由檢指着他這身衣服:“哥,你這是?”
“這個啊?好看麽?可暖和了。” 朱由校在桌邊轉了一圈給朱由檢看。
“還行吧,不過哥你怎麽穿這一身了?”
朱由校不顧其他人的目光,一屁股坐到桌上:“這個是半個月前鄭奶奶讓人給我做的,以前我都不知道鄭奶奶是個好人,她聽說我娘的事後,經常派人把我叫去說話,每次都給我塞了好多東西。”
說完拍拍朱由檢肩膀,“檢弟,這身衣服哥送你了,你盡管拿去穿。”
朱由校笑着搖搖頭:“弟不掠美,衣服你自己留着穿吧。”
看着朱由校對愛不釋手的撫摸裘皮,朱由檢不禁思索,他被禁足的這段時間鄭貴妃隔三差五的派人過來慰問,給他帶些吃的玩的。
相比于她給朱由校的厚待,鄭貴妃對他可是薄了,這個女人是沒注意到這點麽?
同一時間,紫禁城文華殿旁,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員趁沒人注意,拐進一個角落裏。
他叫李可灼,官居從六品的鴻胪寺丞,長的也算是相貌堂堂了,很難想象這樣他這樣的中年男人會是一個名聲極差的溜須拍馬之徒。
角落裏,一個太監早就等着他了,李可灼看見他立刻躬身一拜:“崔公公您找我何事啊?”
等着李可灼的太監叫崔文升,跟朱由檢身邊的魏忠賢、朱由校身邊的魏朝一樣,他是鄭貴妃身邊的内侍。
“李大人,免禮吧。”崔文升道,“不過過不了幾天,咱家可能就要換個更高的官銜稱呼您了。”
本來已經直起一半身子的李可灼立刻放低身子:“崔公公,這話從何說起啊?”
“從何說起?”
崔文生冷笑一聲道:“咱家可沒說錯,聽說你給太子送了一份大禮,是個二八年紀的小美人,太子爺可是喜歡的緊啊,太子爺一高興,升您的官那還不是指日可待啊。”
李可灼的鼻尖上滲出絲絲汗水,連忙回道:“下官從無此想,隻是想把那姑娘送進宮當宮女,沒想到她能被太子殿下寵幸啊。”
崔文升哼了一聲,說:“咱家在宮裏也有十來年了,像您這樣直接給太子送女人的,咱家還是第一次見。”
李可灼已是滿頭大汗,鼻尖上的汗珠更是一泣泣掉在地上,他知道崔文升不可能光是鄭貴妃派來敲打他的:“崔公公若有所求,便請直言吧。”
“李大人倒是個直人,那咱家也就不廢話了,自李康妃死後,還沒人能受到太子殿下如此恩寵,這種女人你找來一個,但咱家希望你找到更多,或許什麽時候咱家就能用他們替你在讨取太子爺的歡心。”
“敢問崔公公,那是什麽時候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問那麽多幹嘛,咱家的話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下官今日就開始留意。”
崔文升一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錢袋丢給李可灼:“這事兒對你對我都有好處,尋人也要錢,這是咱家的一點心意。”
李可灼打開錢袋,這是滿滿一袋金瓜子,拿出一半送給崔文升:“崔公公放心,這事兒下官一定辦好,既是同利,自然也該同出錢。”
崔文升點點頭,滿意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