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朱由檢的庇護,又有五虎、五彪、十孩兒、四十孫等人的吹捧,魏忠賢很狂,見到王安都不行禮了,但有比他更狂的。
坤甯宮外的禦道上,魏忠賢低着頭跟在坤甯宮尚儀的屁股後面小步向前走。
此刻魏忠賢的老臉拉的老長,兩眼盯着地面,不時左顧右盼,顯然他并不想去。
在皇宮裏,他最怕的就是這位皇後娘娘了,明明隻是個無權無勢的小丫頭,可每次見到她,他腦袋裏就一片空白,隻想趕緊離開,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這種恐懼仿佛是刻在骨子裏的,無論他給自己打多少氣
每次路過坤甯宮,他都得繞着走,可這次張嫣居然主動派人來找她了。
在坤甯宮尚儀的催促下,極不情願的來到殿門前,經過通禀進到殿中,張豔坐在桌邊,身穿一條月白色長裙,無可挑剔的精緻面容略施粉黛,更添一分誘惑。
作爲五大豔後之一,沒人不會被張嫣的姿色傾倒,在魏忠賢眼裏,這女人可比閻羅王都吓人。
他甯肯去亂葬崗睡一宿,也不想來見她一面。
坤甯宮尚宮微微躬身:
“娘娘人帶來了。”
張嫣斜眸一眼,魏忠賢通體生寒,再一拍案,魏忠賢直接跪了。
“魏忠賢,你好大的膽子!”
“娘娘饒命啊。”
魏忠賢一聲嚎啕,話不經過大腦就說出口了,說完他突然反應過來:“娘娘,奴才犯什麽罪了?”
“銀環過來。”
張嫣叫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宮女,對魏忠賢道:“她家在西單牌樓北街住得好好的,你養的狗爲了給你侄子擴充宅邸,硬是把她家的宅子拆了,把人家一家老小趕到大街上,就給了20兩銀子打發了。
他們一家去衙門報官,你養的狗就沖出來打斷她爹的一條腿,魏忠賢你養的狗膽子都這麽大,你的膽子不大?”
張嫣拉着小宮女的手,同樣出身平民之家的她對小宮女一家的遭遇有很強的共情力。
這件事魏忠賢自然是沒聽說的,但他的人要給他侄子擴建宅邸的事他還是知道的。
趕緊說道;“娘娘,定是有些潑皮無賴聽說奴才之侄要被封爵,想到奴才侄子府上混口飯吃,才做了些自認爲好的歹事。
請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詳查此事,一定給娘娘一個交代?”
“交代?”
張嫣隻覺得可笑,蔑視着腦門貼地的魏忠賢:“你的交代是不是随便找些人交付有司衙門頂罪,再給厚禮打發了銀環一家,把這事兒敷衍過去?還有,你那侄子何功竟要封爵?”
“回娘娘,奴才一定詳查此事,絕不姑息兇手,娘娘可以讓陛下下旨請刑部大人一共審訊人犯,從重發落。
至于奴才的侄子良卿,前些日子他發現一個叫武長春的人,此人形迹可疑,說着一口遼陽話,跟他到了妓院裏,那武長春喝多之後,說他在遼陽做着走私生意,給建奴販賣鹽鐵,以得暴利。
臣侄便讓順天府的衙役将其擒拿,經審訊武長春已認罪,他确系建奴所派之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