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
“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别來煩我。”
陸一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作勢趕人。
一向順從的顧雲這次卻一反常态的走了過來。
她穿着薄紗睡衣,那曼妙身姿若隐若現,緊貼在陸一帆背後。
怎奈,陸一帆卻是無動于衷,像個木頭人一般毫無反應。
現在的他,哪裏還有心思想别的?
一日不除去唐羽這個心腹大患,他便一日寝食難安。
“老公,你到底怎麽了?”
顧雲嬌嗔,陸一帆垂着頭,悶不吭聲。
順着陸一帆心事重重的目光。
顧雲看向了他的手機屏幕,上面赫然正是今日的微博熱搜。
隻見上面清一色的都是與唐羽相關的内容。
顧雲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丈夫在煩惱着什麽。
“又是唐羽……”
“看來他這複出之勢,是愈演愈烈了。”
“不過,老公,你不需要那麽在意他啊。”
此言一出。
嘴唇緊抿的陸一帆,霍然扭頭:“不需要?”
“你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娘們懂什麽!”
顧雲柳眉微皺,撇了撇嘴道:“我怎麽不懂了?我也是這個圈子裏的。”
“不管他唐羽發展得再好,反正他也不會再回盛世皇朝了,難道還能搶你什麽?”
“一帆,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你如今是盛世皇朝的一哥,你有一大批忠實粉絲,咱們和唐羽井水不犯河水就成了。”
顧雲這一番話,說得在情在理,本來是想勸陸一帆想開些。
然而,陸一帆此刻心煩意亂,正好在氣頭上。
猶如個煤氣罐子,一點就着!
“閉嘴!”
陸一帆蹭得一下起身,伸手指着顧雲的鼻子,厲聲大罵:
“顧雲,你到底是我老婆還是他老婆?”
“成天吃我的用我的,事到臨頭,你他嗎居然幫着外人說話?”
陸一帆滿臉怒容,額頭青筋迸現。
本來他就是瑕眦必報,氣量極小的性子。
眼見唐羽如此優秀,他早就嫉恨交加,心裏狠憋了一口惡氣。
這下倒好,竟然連家裏的婆娘都站在唐羽那邊去了?
簡直反了天了!
“一帆……”
“你說什麽呢!”
顧雲聞言,氣得眼眶裏淚水打轉:“我哪裏是幫着唐羽說話了?我完全是爲你好呀。”
自從結婚後,她就基本處于了退隐狀态,一直在爲這個家辛勤付出。
即使偶有在媒體上曝光,那也都是沾了陸一帆的邊兒。
可這也越發助長了陸一帆的嚣張氣焰。
在陸一帆眼裏,顧雲能和自己結婚,那可真是祖墳上冒了青煙兒。
她本來該對自己萬分感恩戴德,夜裏做夢都得偷笑那種。
如今倒好,她竟然學會和自己頂嘴了?
陸一帆越想越氣,巴掌揚起,狠狠扇在顧雲臉上。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來,不好好教訓教訓這賤骨頭,她就分不清誰才是一家之主!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顧雲慘叫着應聲倒地,摔得七葷八素。
再擡頭時,她那瑩白如玉的臉頰上多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烏青手印。
“你、你打我?!”
倒在地上顧雲捂着臉頰,不可置信的望着陸一帆。
後者仍不罷休,沖上來惡狠狠的揪住了顧雲的一頭秀發。
顧雲吃痛,尖叫連連,卻聽陸一帆大罵道:
“老子打你怎麽了?我沒資格打你,他唐羽有資格是吧?”
“賤貨!不給你幾巴掌,我看你認不清誰才是你老公!”
陸一帆攥緊顧雲的頭發,一把将她從地上揪了起來。
自打唐羽退隐,盛世皇朝重點扶植他以後。
這幾年,陸一帆不得不處處裝出一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
在外頭那是有氣沒出撒,内心窩火已久。
可現在這是自個家裏,恰好顧雲這臭娘們又主動來找茬。
早就手癢難耐的陸一帆,又豈會客氣?
但見,他一陣左右開弓,巴掌如雨下!
噼裏啪啦的清脆聲響,連綿不絕的在卧室中響起。
中間時不時夾雜着幾聲女子的鬼哭狼嚎。
好一會兒後。
終于打累了的陸一帆坐在床沿,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披頭散發的顧雲則倒在地上,臉頰又紅又腫,凄慘不堪。
她嗚咽着起身來到鏡子前,看着自己的狼狽模樣。
眼眶烏青一片。
本來如花似玉的容顔,活活被打成了豬頭一般。
顧雲再也忍不住了,哇得一下,放聲大哭!
“離婚!”
顧雲哭着尖叫道:“這日子沒法過了!”
“離就離,誰他娘稀罕你?”陸一帆呸了一聲,毫不示弱。
聽了這話,顧雲氣得嬌軀不住顫抖,目光充滿恨意。
她的委屈。
她的付出。
陸一帆何曾在乎過?
當初她在娛樂圈的地位,僅此于夏青伊等公認的四小花旦。
要是再努把力,說不定就能把其中之一拉下馬。
可爲了陸一帆的事業。
她白白斷送了大好前程,心甘情願當着賢内助。
粉絲們紛紛脫粉。
圈内無人問津。
成天就圍着陸一帆一人轉悠。
落得人老珠黃,心力憔悴不說。
陸一帆還對她非打即罵,不屑一顧……
此時此刻,顧雲算是徹底看清了陸一帆的真面目,心如死灰。
“離婚……”
“必須離!“
“咱們明天就去辦手續!”
甩下最後一句話後,顧雲頭也不回的負氣離去。
望着顧雲離去的背影。
陸一帆既拉不下臉去挽留,又将滿心憤懑怪到了别人頭上。
砰!
他重重一拳,砸在床上。
眸光陰冷怨毒,猶如一條毒蛇:
“唐羽!”
“都是你的錯!是你把我們夫婦害成這樣的!”
“你想複出?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一條毒計,在陸一帆心頭悄然成形。
他拿起手機,立刻打了一個電話給遠在魔都的徐世紀。
……
夜已深了。
唐羽仍坐在電腦前,托着下巴,閉目思索。
經過了一天的思考,他決定還是得繼續走戲曲與流行音樂相融合這條道。
原因有二。
第一,上一次《赤伶》的大獲成功,已經證明了,隻要改編創作出色,那麽戲曲在龍國的年青一代中有着相當廣闊的受衆群體。
第二,秦休淮等老一輩藝術家無疑對自己抱有厚望,一想起他們那殷切期盼的眼神,唐羽便心下感懷,而且弘揚龍國傳統文化,同樣是他生平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