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魔都,盛世皇朝總部。
舉目望去,人人一臉愁容,如喪考妣。
那籠罩在衆人頭頂上的層層陰雲,隐然預示着一場狂風暴雨即将來臨!
果不其然,一刻鍾還沒過。
衆人便聽得總經理辦公室裏傳來一聲雷鳴般的巨響。
吓得大家頓時噤若寒蟬,縮在工位上,皆是大氣都不敢出。
總經理辦公室内。
這場風暴的暴風眼——徐世紀正在大發雷霆,火冒三丈!
淪爲徐總滿腔怒火的出氣筒,自然還是可憐無助的李中天。
此刻,李中天雙手抱頭,正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
牙關連連打顫,渾身冷汗淋漓,如畏蛇蠍。
好在總經理辦公室的門早已緊緊閉上。
一般員工也沒有這個膽子,此刻跑來觸這個黴頭。
否則的話。
一旦李中天這副等待發落的凄慘模樣,落在全公司上下眼裏。
那才真是以後沒臉見人了!
“飯桶!”
“廢物!”
“連公司看門的狗都比你有用!”
徐世紀歇斯底裏的大吼着,指着李中天的鼻子怒罵。
在跪着的李中天身旁,躺着一台四分五裂的電腦顯示器。
這正是剛才那一聲雷鳴般巨響的來源。
“是是……”
“徐總您罵得對!”
“是我廢物,是我沒用!”
李中天緊抱着腦殼伏在地上,脊背顫抖不已。
要說上一次,在暴怒的徐世紀面前。
李中天還猶有幾分男人的血性,甚至捏緊拳頭,想予以反抗……
而這一次,他卻徹底麻木了,像是被抽了骨頭的奴才。
除了認慫,便是委屈求全,隻盼徐世紀氣消後能大發慈悲,再饒他一馬。
“滾!!”
徐世紀咬牙大吼一聲。
他嘴上雖如是說,李中天卻很是聰明的老老實實跪着。
可對着一條不吵不鬧,隻會搖尾乞憐的狗。
任誰有天大的脾氣,那也發不出來。
猶如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根本無處使勁!
于是,徐世紀霍然轉身,又将矛頭對準了桌上那些無辜的陳設品。
他雙手狠狠一掃,将桌面上的一切打翻在地。
接二連三的清脆響聲過後。
李中天跪着的前後左右之地,盡是一片狼藉。
鋼筆,煙頭,殘枝敗葉,碎了一地的花瓶。
而李中天也确實長進了不少,很能沉得住氣。
連被剛才那隻飛過來的煙灰缸撞破眉角時,他也隻是悶哼了聲。
怒火中燒的徐世紀卻是面色猙獰,猶未解氣!
大怒之下,他竟舉起雙拳,不管不顧的朝着辦公桌重重一拳砸去!
咚!
一股劇痛瞬間從拳面上蔓延,遍及徐世紀全身。
後者痛得大叫一聲,脖頸上的青筋節節畢露!
而那實心的紅木辦公桌卻是完好無損,顯然做工材質極好。
剛才的一聲悶響,恰像是它對徐世紀無能狂怒的譏諷嘲笑……
“廢物,都是廢物!”
“我要你們到底有什麽用?!”
“都給老子去死吧!”
徐世紀捂着發紅發腫的雙手,過度嘶吼下嗓音都開始變形了。
這一刻,種種負面情緒——狂躁,暴怒,怨毒,焦慮接連襲上他的心頭!
直到過了近十來分鍾。
偌大辦公室裏安靜的吓人時。
一直撅着屁股的李中天才戰戰兢兢的擡起頭。
确認了徐世紀不會再暴起發作後,他咽了咽口水,輕聲道:
“徐總……”
“事已至此,咱們還是沉着應對吧?”
“爲了一個小小的唐羽,您氣壞了自己可不值得啊!”
“小小的唐羽?嘿!”
聞言,一直沉默如石的徐世紀忽然嘿嘿笑了起來。
“嘿嘿……哈哈哈——”
徐世紀實是氣極反笑!
當笑聲停歇的刹那,徐世紀眼神便如鋒銳尖刀一般,狠狠紮向李中天。
“你是想說……現在的唐羽還沒成氣候?還不值得我們重視?”
一股凜冽殺氣,撲面而來。
那巨大的壓迫感,逼得李中天根本擡不起頭來。
隻見李中天咽了咽口水後,鼓起勇氣快速說道:
“不不……”
“徐總,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說……我有辦法能擺平唐羽,讓他身敗名裂,再也不敢和我們作對!”
李中天那忐忑不安的語氣,活像是将它當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李中天賭對了!
“真的?”
徐世紀冷漠如冰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波動。
“真的真的!”
“徐總,我怎麽敢騙您?”
李中天頓時磕頭如搗蒜,連忙求饒。
“起來吧。”
“這也許是你最後一次說話的機會。”
徐世紀冷哼一聲,回到椅子前轉身坐下。
聞言,李中天立刻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
因爲跪得太久,站直身子的時候,麻木的雙膝陣陣發抖。
“是這樣的……”
“徐總。”
李中天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交待了。
“自從發現我被唐羽那白眼狼拉黑後,這兩天我也沒閑着。”
“幾乎是調集了手下所有能用的人脈關系,盡力去打探消息!”
“嘿,您瞧瞧,結果還真讓我找着了那麽一條咱們用得上的!”
看了一眼如雕刻石像般面無表情的徐世紀。
李中天趕緊收回滿臉僵硬的假笑,繼續道:
“以前跟過我的一個在蘇杭的徒弟告訴我,他有個同學的閨女好像和唐羽的女兒同在一個培訓中心上舞蹈課……”
“你的意思是說,從他女兒身上找突破口?”
徐世紀眼眸微眯,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
“對!”
“那小丫頭片子可是唐羽的命根子!”
“爲了她,唐羽肯定連自己的命都能不要!”
“否則的話,當年他也不至于自己宣布隐退了。”
豈料,徐世紀聽完,卻是搖頭冷笑了一聲;
“李中天,你我怎麽也是不惑之年的人了。”
“咱們和唐羽起碼還算是成年人的恩恩怨怨,可你居然能想到拿一個幾歲的小女孩開刀?”
“要論無恥和不擇手段,看來我徐世紀還得拜你爲師。”
這……
聽出徐世紀話裏的辛辣諷刺。
李中天臉上一陣青白,頓時有些挂不住,暗自憋屈。
他娘的!
當初明明說不擇手段也是你自己!
現在有了現成的把柄在面前,你又開始假仁假義的充大人了?
老話說得好,無毒不丈夫!
那麽在乎臉面,還玩什麽陰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