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唐羽想得出神的時候,歐陽長臨卻是徑直開門見山道:
“既然你有所了解,那就應該也知道這檔綜藝的人氣有多火,熱度比起《撕哥》和《媽跑》隻高不低,奈何每一季的籌備時間太長……”
“不過好消息是,我台已經決定,下個月十五号,第四季《向往的田園》将正式開播,我想邀請你來擔任節目的常駐嘉賓。“
“唐羽,你意下如何?”
歐陽長臨一本正經的向唐羽發出了邀約。
他的話音落下。
吳靖,黃博等俱是直勾勾看着唐羽,帶着一臉羨豔不已。
行内人都知道,實際上《向往的田園》才是天心衛視出品過最火爆最成功的綜藝節目。
甚至可以說,它的影響力與吸粉能力,整個傳媒界上下十年都沒有節目可以超越。
如果讓《撕牌吧,哥們》與《向往的田園》在同一時間檔放送,後者的收視率絕對是遙遙領先前者的!
隻是深谙運作的天心衛視斷然不會幹出這種自毀長城的蠢事,像這種王牌節目從來都是錯季開播。
“唐羽,雖說你現在複出後風頭正勁。”
“但觀衆們喜歡一個人有多快,忘記一個人同樣有多快……”
“我個人建議是,你應該不斷在鏡頭前露臉,這樣才能保持一個對粉絲的核心凝聚力。”
坐在歐陽長臨身旁的何日火也适時開口勸說。
二人俱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唐羽,隻盼唐羽能立刻開口應下。
如此一來,才是真正的皆大歡喜。
而這一幕情形落在黃博眼中,卻讓他想起了不辭而别的蕭展。
同爲《撕哥》的常駐嘉賓,黃博雖然不喜蕭展,但還是打過很多次交道的。
他深知蕭展一直殷切期盼着能借着《撕哥》這個跳闆,被選入下一季《向往的田園》常駐嘉賓陣容。
然而,盡管多次申請上訴,蕭展仍是沒有通過天心衛視的考核,讓得蕭展曾多次氣急敗壞的抱怨過。
相比之下,如今的唐羽可是何日火與歐陽長臨親自開口相邀。
而唐羽隻是參加了一期的《撕牌吧,哥們》啊……
黃博心下暗歎,這人和人之間果然是有差距的。
看看唐羽,再看看負氣出走的蕭展,連黃博都不禁有些同情後者了。
此時此刻,包廂裏所有人的雙眼都聚焦在唐羽身上,期待着他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一陣沉默後,思慮再三的唐羽,卻是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
“歐陽台長,何老師。”
“我很感謝天心衛視對我的厚愛。”
“但是你們的心意,我隻能婉言謝絕了!”
轟——
唐羽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歐陽長臨與何日火震驚得瞪大了眼,愣在原地。
而吳靖等人也是一臉瞠目結舌,似是難以理解唐羽的選擇。
這樣的好機會,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圈裏大大小小的明星們擠破腦袋都不一定能求來。
往期的幾季《向往的田園》已然證明。
隻要能成爲節目的常駐嘉賓,那名氣,财富,地位都将接踵而來。
黃壘老師便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本來在圈裏不溫不火的他,随着《向往的田園》走紅後,身價水漲船高,足足翻了好幾倍!
如此寶貴機遇,唐羽明明唾手可得……
可他居然拒絕了?!
爲什麽?
霎時,一個大大的問号,盤桓在所有人心中!
回過神來後,歐陽長臨悄然用手肘推了推何日火。
何日火會意,立刻擠出笑容,竭力勸說道:
“爲什麽?唐羽,這個機會真的很難得!”
“我勸你不要回絕得那麽快,再考慮考慮嘛,現在距離開播還有二十來天,你有充分的時間做決定的。”
唐羽不爲所動,微微一擺手。
“何老師,你不必再多說了。”
“我意已決。”
聞言,歐陽長臨忍不住問道:
“唐羽,你能說說你的想法麽?”
“我想聽聽,你爲什麽如此堅決。”
唐羽拿起茶杯,稍微潤了潤嗓子,道:
“想必歐陽台長你也知道,從我複出伊始到現在,也才僅僅過了一個月而已。”
“名利乃是身外之物,我心裏有更大的抱負想要實現,更何況,肩上擔着的責任也不允許我将綜藝節目作爲複出後的主戰場。”
“所以,我還是想将事業重點放在音樂上,藝人終究是要用作品來說話的。”
“我希望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後,人們想起唐羽這個名字時會接連想到我曾經在樂壇留下的種種痕迹,而不是曾經上過那些綜藝節目……”
唐羽坦然迎上歐陽長臨疑惑不解的目光,語氣誠摯。
“唐老弟啊……“
“我多少算是過來人,有些心裏話,也就對你我才願意講講。”
這時,黃博忽然插話進來,神情滿是惋惜。
“黃老師你說。”唐羽淡淡一笑。
“前邊老何也提到過了,人民群衆的忘性是很大的,我知道你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但是咱也得爲現實生計考慮不是?”
“一個藝人的巅峰期就那麽幾年,不趁着這會好好掙點資本,爲以後隐退做準備的話,那就晚了。”
說着,黃博自嘲似的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你看看老哥我,一把年紀了還在各大綜藝裏奔波,爲的啥?還不是爲了家裏的老婆孩子熱炕頭嘛。”
“我是覺得吧,你想做音樂和你上綜藝這兩件事并不沖突。”
“機會難得,好好把握住。”
黃博的話,唐羽一字不落的認真聽完了。
他想要表達些什麽,唐羽在被雪藏封殺的五年裏,早就認識到了。
但……
錢什麽時候都可以掙!
有些事卻是一旦錯過,就永遠錯過了。
戲曲複興,龍國風文化崛起……
此乃家國大義,是唐羽無論如何都要扛起的責任。
更何況,遠在燕京的秦老爺子時日無多。
唐羽想讓老人能夠看見戲曲走向輝煌後,真正安心離去。
“我知道了,黃老師。”
“這一番話,都是你的肺腑之言,我明白的。”
“隻是有些苦衷,我此刻也不便多說,你就權且相信我吧。”
唐羽朝黃博露出一絲感激的微笑,随後朝歐陽長臨與何日火道:
“歐陽台長,何老師。”
“貴台對我如此看重,我卻婉言謝絕,屬實是有些不知好歹了,還請你們諒解。”
“不過往後的日子還長,等我忙完眼下這一陣子,咱們未來有的是合作的機會,就拿《向往的田園來說》,即使當不了常駐嘉賓,讓我偶爾客串一期也是可以的嘛,隻要你們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