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碎葉城了,我的心裏有點小小的害怕,也有點小小的激動。畢竟,這是谪仙人李白的出生地,那位偉大詩仙的誕生之所。對任何一名大明的文人來說,這都是一個值得憧憬的地方。而我,正是要作爲此地的父母官,在此上任——雖然隻是名義上的,在大鬧一通之後,還得溜回國内,讓我有點小小的失落感。
“但現在的碎葉城可不在這俄國人口中的比什凱克,而是在東面的托克瑪克,雖然它也在碎葉縣境内。”聽到我的話,區缇鄙夷的看着我,“你就不能好好學習下地理,省得再鬧出這種笑話來嗎?”
“區中尉,給我留點面子吧。”我尴尬的小聲對她道,“我一直以爲唐時的碎葉城和現在的碎葉縣治是一個地方。”
其實也不能怪我,在我上輩子呆的那個時空,又哪有碎葉城的說法了!自怛羅斯戰敗,我華夏可再也沒有過染指中亞的經曆,隻聽說大唐有碎葉都護府,至于大明的什麽碎葉縣,連聽都沒聽過。哪裏像是這個時空的華夏,腳踢毛子敬老院,拳打法英幼兒園,縱橫世界幾百年,環顧世界無敵手,就是被自己在澳大利亞的殖民地“周饒”打得沒脾氣隻得承認其獨立然後把勢力縮回南洋……咳咳,最後一句話當我沒說過,我堂堂華夏的負面戰績終究隻是少數,選擇性無視就好了。
回想起我在這個時空學的曆史,區缇卻也沒有說錯。昔日賴月京晚年征伐西域,親自下令在這比什凱克興建新城,而且在市中心豎起了李太白的雕像。
不過我卻是無緣得見了,當沙俄在中亞争霸戰中打敗了大明,将此地納爲己有的時候,就把李白的雕像給推倒了。悲乎哀哉!
“與其懷古傷今,不如從現在開始努力。”區缇闆着一張臉,又一次對我進行了毒舌打擊。
我脆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傷害,偏偏她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而且這次的行動,還得靠區缇。
車隊到達了比什凱克外環的檢查站,立刻有一身伏特加味的俄國民兵走上前來問話:“同志,你們所屬的番号是……”
“第一百七十九邊防師下屬三團二連。駐防地第j48号邊防站。此次前來比什凱克,前來安置****厥解放陣線的各位要員。這是上面的命令。”區缇裝模作樣的把僞造的文件遞交了上去。
嗯,用從邊防站廚房中搜出來的蘿蔔刻的章,絕對真實,毫無ps……我是說僞造痕迹。
“哦,我聽說三個月前解放陣線被萬惡的大明政府徹底剿滅了啊,沒想到還活下來這麽多人。”俄國士兵朝卡車裏瞟了幾眼,又看了看區缇,“同志你是哪裏人?”
“哈薩克人,排長怕照顧不周,才讓我來接待這些同胞。”區缇笑道。
呃,雖然哈薩克人和維吾爾人的區别其實挺大,不過在正統的俄國人眼裏好像确實沒什麽區别,和土耳其人一樣,都是突厥人。話說,土耳其本來就是突厥的意思吧?我很想吐槽,爲什麽他們現在的漢語國名叫奧斯曼土耳其帝國而不叫奧斯曼突厥帝國……
“好了,你們過去吧。”俄國民兵讓區缇在文件上簽了字,“市裏的駐軍都被抽調走了,對外通訊也時靈時不靈,所以治安有點亂,約束好這些人,别讓他們鬧事。
總之,我們就這麽順利的通過了,很順利的就潛進了碎葉城……
到底是我們的人品太好還是俄國人都這副樣子?站崗的士兵都喝的爛醉,這戰鬥民族的戰鬥力到底是怎麽保證的啊!難道他們是練醉拳的嗎?!
“這可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俄國人的軍隊裏就算食物供應跟不上也要優先保證伏特加供應的。”區缇一副看鄉巴佬的眼神看着我。
在大明就是這樣,研究傳統儒學的看不上研究雜學——也就是自然科學的,研究自然科學的咋把我這種“傳統文人”視作“鄉土知識分子”……
不過區缇說的真是太駭人聽聞了,我兩輩子加起來聽過不少意大利人的段子,可沒聽說過這種俄國人的段子……我印象裏的紅軍應該都是戰無不勝的鋼鐵戰士,政委一喊口号都嗷嗷打着雞血往前沖那種……
“再者說了,剛才那個站崗的不過是個民兵而已。”區缇進一步解釋道,“看來你猜的沒錯,這個城市就算身爲吉爾吉斯自治共和國的首府,防禦依然很空虛。”
什麽?比什凱克在蘇聯治下又叫伏龍芝?軍事學院跑哪去了?呃,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個軍事學院其實是在莫斯科……
“那麽我們就按照計劃分頭行事。”徐興發來通訊,“動作要快,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得,這在山上像是死狗一般的徐小公爺這回兒下了山倒是神氣起來了,雄赳赳氣昂昂,可惜就是身上的突厥衣服太紮眼……
俄國人的車載定位系統很不靠譜,我也隻能拿着手機看着地圖找吉爾吉斯斯坦電視台的所在地。不過還好,那個電視塔就矗立在那,就算不熟悉街道,多繞了幾個彎也就趕到了。
“所有人舉起手來不要動,我們打劫的!”一身突厥打扮的我們下了車,先聲奪人,沖進了電視台大樓,沖着前台就吼了一嗓子。
然後,我們和前台的人都愣住了。
因爲一名穿着蘇聯将軍服的長胡子大叔,正和他的年輕帥小夥警衛員有說有笑的從上面下來,一臉春光滿面,貌似遇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好事。
“乖乖,真釣到大魚了啊……”我的下巴都快被吓掉了,突然俘虜一個蘇聯将軍,這算怎麽回事?雖然在蘇聯那龐大的軍隊裏上将滿地走,少将不如狗,但面前這個長胡子大叔,無論怎麽說也是個将軍啊!把這事捅到報紙上,怎麽也算是個大新聞!
至于他軍銜到底是上将還是少将,呃,抱歉,那肩章認不出來,隻知道那身皮是将軍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