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雅的臉漲得通紅:“子恕,你看到了什麽?”
“我有罪,殿下,我有罪!請寬恕我吧!”我五體投地,放聲痛哭,“爲人臣而爲盡責,身處下而妄爲,六根不淨而心生邪念,我罪該萬死啊,殿下!求求您饒我一條命吧,我這條命還能爲您所用,爲大明盡忠!我發誓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爲大明流幹自己的最後一滴血……唔……”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朱雅用手給捂住了。
她俯下的身子貼在了我的脊背上,讓我有點心猿意馬……該死,這不能怪我啊!我可隻是個處男而已啊!雄性荷爾蒙激素分泌過多不是我的鍋啊!
“子恕,你給我小聲點!”朱雅的肌膚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上,“這麽大聲音,你還要不要我做人啦!”
“隻求公主殿下饒過小的啊,那真的隻是無心之失!”我繼續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嚎哭,“殿下啊,小的從伊犁到碎葉城,再到巴爾喀什湖,一路之上曆經千難萬險,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我的真心您也應該知道了吧?我絕對不是什麽好色之徒啊,今早上……”
“好了!隻要你不再提這件事,我就原諒你,哼!”朱雅放開我的嘴,站起身來,“不過下次再要發生這種事,你給我等着!”
計劃通!這件事總算是揭過去了。我的心也總算放回了肚子裏。在另一個時空的紅色華夏,這種芝麻大的小事朋友間頂多笑罵幾句便能遺忘了,可在這個時空卻是關系到女生閨譽的大事,更不要說是皇家公主了。嘛,說實話雖然我這耍賴撒潑似的大喊大叫有些卑鄙無恥,但卻是最簡單有效的解決方式,畢竟快刀斬亂麻嘛!
“我發誓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天地可鑒日月可表!”嗯,我敢說我這次發的誓是真心實意的。因爲某些美妙的場景,我已經用手機拍了照啊,電光火石之間我還能想起用手中的香蕉7s拍幾張高清圖片,我還真是佩服我自己。隻是要千萬小心不要把我這手機弄丢了或者被某些心懷不軌之人弄去才行……啧啧,如此紳士的壯舉,即便是豁出命去也要嘗試一兩回兒才好,要不白活了這一回兒呐!
電話聲響起,是門衛打來的:“甄大人,範統大人來訪。”
“嗯,請把他請到會客室……不,還是我親自去門口接他比較好。”我挂斷電話,迅速地整理起了自己的儀容儀表。
“子恕?範統大人來訪?”朱雅皺了皺眉頭。看起來她似乎有些不開心。
“估計是爲了瓦裏汗諾夫小姐的事情來的。”我歎了口氣,有些頭疼。既然錦衣衛誠心把安娜斯塔西娅推出去送死,這隻能說明錦衣衛的意見是傾向于支持法蘭克福的俄國流亡政府的,而且他們的意見相當堅定。
“那……”
“殿下,我去接待他就好。您的身份還是不太适合接見這些外臣。”我裂開嘴笑道,“您作爲萬衆仰慕的一國公主,适當保持些神秘感才好。”
朱雅點了點頭:“那麽這件事就拜托給你了。”
在朱雅臨走之前,我最後問了一句:“對了,殿下,陛下的意見是……”
“如果能夠驗明那位小姐真的是尼古拉二世唯一直系後裔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某些人亂來,這是關系到皇室尊嚴的問題。”朱雅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皇室尊嚴的問題嗎……”确實,從這方面來講的話,就算沒有任何利益,皇帝也會傾向于體面的招待安娜斯塔西娅。蘇聯爲什麽會被各君主國這樣忌憚和恐懼?除了蘇維埃巨熊那龐大的體格和可怕的組織、宣傳能力之外,便是他們對封建貴族們和資産階級的蔑視——他們絕對不會履行自己身爲臣子的義務,給皇室、貴族乃至大商人們任何“體面的結局”,正是這點才會讓那些手握權柄高高在上的人們憤怒。謀逆者,犯上作亂者,這是各君主國送給蘇聯的一緻稱呼。就算是新大陸的勃艮第七省聯邦,那些控制着國家喉舌的财閥們也不會說蘇維埃任何好話。
嘛,不過身居高位者何時想過底層人的“體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他們有這樣的義務嗎?
結束了不着邊的思考,我趕緊下樓把範統給迎到了會客室。
“甄大人好久不見。”飯桶拱手施禮。
“範大人說的哪裏話,我們不是昨天才見過面嗎?”我苦笑着回禮。這錦衣衛的情報站長說瞎話也真是一絕,絲毫不帶臉紅的。
“先不說這個了,你還沒還我孔子學院的車呢。甄大人,我們德裏孔子學院乃是小本生意,可送不出這樣昂貴的禮物……”
“抱歉抱歉。車就在使館的停車場中,等會兒您告辭的時候開走就行了。”我有些尴尬。昨天直接把安娜斯塔西娅送來大使館之後,便忘記了這回事。這點我可沒法否認,昨晚我開回來的車可确實是錦衣衛德裏情報站的。嘛,希望他們能無視車上的那些劃痕和污迹最好了,再怎麽說這也算正常損耗吧?
範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慢悠悠地坐到了客座上。
我親自奉茶:“不過範大人今日來此,難道僅僅隻是爲了一輛車子嗎?這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
“嗯……實不相瞞,我來此确實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過甄大人你不一定能做的了主,非要陸大人回來和我商讨不可。”範統輕輕搖了搖頭。
“範大人但說無妨。陸大人已經全權委托給我了。”陸征祥隻讓我接待一下範統,并沒有全權委托給我,不過這小小的瑕疵并不妨礙我在此時扯虎皮做大旗啊。
範統皺了下眉頭,然後出人意料的坦誠道:“把安娜斯塔西娅交給我們錦衣衛如何?”
果然是爲了這件事來的!不過這都已經上達天聽了啊,這幫錦衣衛的想幹什麽?
“範大人,實話和您講,陛下通過公主殿下吩咐過我們,所以您還是不要想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