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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這位來自意大利王國的女伯爵又向我詢問了一些蘇軍戰鬥力和編制規模的問題,便結束了這次談話。很意外,她沒有向國内的記者那樣問一些令人生厭的八卦話題——不知是否和她的貴族身份有關。
其實我倒是想讓她問一問,順便在西方那些報紙上刊登一下。前一陣子我頭疼公衆對我的關注度過高,最近我覺着公衆對我的關注度又太低了,嘛,諸君不要說我賤人太矯情,作爲一個渴望成爲内閣成員的政客來說,必須要讓自己适當的保持在公衆的視野之内,要不實在是不好混出頭啊。适當的打打廣告,才能讓大家都記住你,多學學王安石,那可是聰明人。
我最近關注度急速下降的原因是國内的民衆已經沒有了閑情逸緻去關注各類八卦事件,由于戰局惡化,最近國内的各大新聞版面,都被越來越危急的前線形勢所占據,諸如“大明皇軍在諾門坎被吊打”啦,什麽“張鼓峰大捷原來另有隐情,前線将領僞造軍情,實則大明慘敗”啦,“蘇聯坦克對草原的适應性已經明顯優于我大明主戰型号”啦之類的,原先戰争初期的狂妄也收斂了不少,甚至還有某些在野知識分子已經開始唱衰大明了,什麽“大明經濟一開戰立馬崩潰”,“蘇維埃勵精圖治,戰略空軍世界第一,三個小時之内就可殲滅大明主力艦隊”,“高官子弟都跑到周饒和勃艮第去了,一旦被攻進漢十八省,立馬會有高官逃亡國外”,“某常姓首輔和某宋氏家族在國外有幾百億資産”之類的論調一時間甚嚣塵上。
這些話貌似有些耳熟,貌似在哪裏聽到過,還聽出繭子來了,不過我穿越來此這麽多年,某些太久遠的事情也記不清了,真是可惜……咳咳,不過其他事情我不敢肯定是真是假,最後一條倒是很有可能。雖說兩個不同的平行時空中的同名人物并不一樣,但我覺着在國外存上這麽多錢,還真是某常姓首輔的風格。
我記得當初鬧出過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常凱申首輔在競選的時候,其第n任夫人常宋氏收到了很多自由派激進派人士捐獻的政治獻金,然後兩口子開始讨論該怎樣拿這筆錢做宣傳。
常宋氏覺着拿這筆錢雇一個專業的宣傳公司比較劃算,常凱申覺着自己成立一個公司故雇人來運作不錯,可成本又實在太高,宣傳手段的日新月異讓常凱申覺着自家弄的話技術上會跟不上趟,于是最後合計來合計去,兩個人決定把這筆錢存到該用的時候再用。
諸君,嚴肅點,另一個時空中的常凱申和常宋氏也幹過這事,隻不過他們是在拿着華僑的捐款考慮怎麽弄飛機好而已——相比之下這個時空多少還好點。
因爲很重要所以再重複一遍,諸君嚴肅點,千萬不要笑!偉人的事,有這麽好笑嘛?你們啊,還是!這種事情我見得多啦!
扯了這麽多蛋,總結起來隻有一句話:時局多艱啊,我輩華夏子孫确實要好好努力啦,祖宗打下來這麽大的地盤,做子孫的要是守不住,可就太對不起當年那些血灑疆場的戰士們了。
這次我必須要成功,“迪化公社”必須要建立起來——這一點很重要的另一個原因便是,大明對西域的法理宣稱不能丢。如果是大明最終戰敗,簽訂了同蘇聯的合約放棄了西域主權,同意“東突厥”獨立,那麽日後要是想要再拿回來麻煩就太多了,可要是一個有一大半都是漢人的政權能夠在此建立一個“迪化公社”政權,而不是什麽“東突厥斯坦蘇維埃”的話,那麽日後大明依然可以打着統一國家的旗号再度打回來。
雖然就是一個旗号的問題,可這裏面的門道可不少,所謂“師必有名”,在目前的國際框架下,有正當理由辦什麽事情都會順利得多。
火車轟隆隆的駛過荒涼而又一望無際的戈壁,一路之上到處都是沙塵,礫石,一點綠意也看不到,偶爾幾顆胡楊樹也沒有多少葉子,幹枯枯的無趣的很,沙暴吹過,從窗戶裏面向外望去更是什麽也看不見……
偶爾還能看到上百斤的大石頭漫天飛舞,看的我都害怕。聽人家說,西北這條鐵路,每年有好幾個月能被沙子蓋住,需要不斷地清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一時間思緒萬千。在另一個時空,我華夏領土的法理依據來自于一個一個統治華夏二百多年的外族政權,而這個時空的,卻是來自于華夏族人自己的努力,漢家兒郎手持三尺青鋒,在萬裏之外爲華夏開疆拓土,這樣的景象,多久沒有見到了呢?在我印象裏,這已經是很久遠之前才會發生的事情了。
對于漢家兒郎的遠征這件事,我很開心,也很感慨,那賴月京也真是有毅力,這麽惡劣的自然環境他竟然能夠親自領兵來此作戰,在下佩服。
爲了華夏的土地能夠完整,爲了能夠收複漢唐故地,這穿越者前輩還真是付出了不少,都五六十歲了還要在這窮鄉僻壤受苦。
真是堪稱偉人啊,我覺着我要是穿越到了明末,說不得就會投降鞑清或者遠走日本甚至南洋了,就算僥幸北伐成功,也會隻滿足于漢十八省和東三省的地盤吧——我真的不敢拍着胸脯保證自己無論在多麽艱難地情況下也能矢志不渝。那賴月京能夠中興大明,靠的不僅僅是穿越者光環,想來自己的努力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仔細想想這位穿越者前輩也真是挺苦,操勞了一輩子,天下還是老朱家的,唯一的一個女兒,受不了天下的輿論還是得嫁給老朱家的胖頭三,穿越能穿成他這樣,還真是……夠失敗的。應該,說作爲一個帝王他并不失敗,但作爲一個穿越者,他失敗至極,他沒有能夠帶來現代的思想,沒有能夠給華夏帶來一個蛻變的契機,屈從于東林黨的輿論……他帶來的隻有科技罷了。家天下還是家天下,甚至連統治者的姓氏也沒有換——作爲一個外戚他同樣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