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最終迫于現實的壓力,我還是放棄了自己那不靠譜的想法,因爲皇帝那表面上過于灰暗的前途,想要糧食,還是得用貨真價實的東西來交換……
最終我們選擇了嘉興政府儲存的檔案。咳咳,我知道這很不應該,很……沒節操,但這是我們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東西了,有不少商人都很希望獲得這些原本根本很難獲得的情報——對商人來說,情報就意味着錢,如果拿走了工商局裏的資料,便可以通過這些文件來分析出競争對手的方方面面。
哈,所以說,諸君永遠不要小瞧逗比們的智慧。逗比之所以是逗比,恰恰是因爲他們在想凡人所不敢想啊,如果說瘋子是領先大衆一步之人,那麽逗比我敢肯定要領先大衆兩步半。
咳咳,我這可不是在自誇哦,實際上現在我煩躁的根本沒心思自誇,周饒的無人機這兩天在我們的頭頂上飛來飛去,上面還貼着一看就是臨時貼上去,歪歪斜斜的表示自己是靖難軍的貼畫——沒錯,周饒的飛機連塗裝都沒有換,直接讓造紙廠打印個貼畫粘上去就加入凱申公的麾下了,這幫人啊,盡是些套路,就不敢來點真誠的舉動嗎?
不過啊,在這個世界上,不玩套路的人終究是沒有活路的。我很清楚的知道最近這兩天皇帝對江南各省下達了******,勒令他們将自己的地方守備部隊派到浙江壓制靖難軍,因爲周饒人的緣故大江南北的交通依然處于嚴重受阻狀态,不得不依靠地方的勢力,然而江南各省卻都在陽奉陰違,特别是粵閩兩省,已經開始和常公進行私下接觸了——什麽?爲什麽我知道這麽多?嘿嘿嘿,我也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啊,比如說錦衣衛和錦衣衛還有錦衣衛……好吧,其實我就隻有錦衣衛這一條線比較熟。不過這一條線就夠了啊,畢竟是世界上曆史最悠久,規模最龐大的特務組織!講道理,我家老頭子自作主張給我弄的那個身份還是蠻好用的。
粵閩兩省一直和南洋走的很近,畢竟南洋華人大多都是此兩省後裔,而且經濟上也和南洋聯系非常緊密,他們爲了自己的利益作出這樣的選擇,很正常,可是苦的就是我和徐興了——常公開始放心的把他原先部署在其他邊境上的精銳部隊投入到對我們的進攻中來,雖然依舊沒有喪心病狂的大口徑火炮轟炸或者空軍洗地,但是常公似乎開了竅,在進攻部隊中大量列裝了對機甲來說相當緻命的輕武器——rpg火箭筒。
先不說别的,先來比比造價好了:一發火箭彈,幾十元冥币……呃,糾正下,是明币,一個火箭筒,幾百元,一輛主戰坦克,上千萬,而一輛機甲,是上億……哪怕一萬發火箭彈摧毀一輛機甲也是狂賺的啊,當然,是在不算諸如士兵工資傷亡撫恤等人工費的情況下。
更何況,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什麽機甲是一發rpg火箭彈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發。實際上機甲的缺點很多,最要命的就是其腿部關節的脆弱性,可偏偏腿部關節還非常重要,如果腿部關節被擊傷,那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就算其有再多的武備,也很難再發揮出與其造價相匹配的戰鬥力來,哪怕修好了也是如此,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維修後替換上去的關鍵部件很難和原裝的相比,故障率會變得很高,諸君可以想想機甲跑着跑着突然趴窩是個什麽狀況——我的座駕過去是一輛異常強大的機甲,直到它的膝蓋中了一箭……咳咳,一彈。很多機甲駕駛員都曾經這樣打趣過。
可偏偏城市又是對步兵非常有利的戰鬥地形,機甲根本無法在此發揮自己機動靈活的優勢,步兵卻可以神出鬼沒的到處竄來竄去……壓根就防不勝防,這讓我們的壓力變的很大。要知道凱申公不動用重武器,我們在使用機甲的時候也得束手束腳,不僅一些機載大殺器不能用,就連機甲也不能随便撞翻房屋以免造成人民群衆的生命财産損失——記者可都在看着呢,甯願打輸這仗,也不能在媒體面前做出什麽不人道的行爲來,徐興親口對我這樣說。
唉,我就沒聽聞過這樣奇葩的仗!軍事還真不愧是政治的延續,一切都是爲了上面的大佬們服務……
不爽,但是也沒辦法。
其實目前局面的關鍵,還是在江南各省的身上,如果江南各省能夠繼續支持皇帝,那麽在大陸隻坐擁一省的凱申公,對大明來說仍舊隻是癬疥之疾,分分鍾就能被趕下海,而那些南洋叛黨遠在海外,其實對大明本土并無威脅,憑借大明本土的工業實力,民用船塢全部轉做軍用,像下餃子一樣下出一隻大艦隊,再加上一支空軍,那麽南洋島民們也隻能服軟。可要是江南各省支持了凱申公,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凱申公會獲得一個易守難攻的穩固基地和相當不俗的工業區,同時大明将失去大部分造船能力,僅僅依靠魯冀遼三省的造船能力是根本沒法和江南加南洋拼的,到時候朝鮮的造船業能否被皇帝使用也是個天大的問題,雖然這任朝鮮國王看起來挺忠心但架不住牆倒衆人推啊,再忠誠的人也會起壞心思……
到底怎麽破局呢,唉,諸君,我這可不是皇帝不急太監……啊呸!皇帝不急忠臣急,而是皇帝的命運和我的前途息息相關啊,大家都知道皇帝看好我,我自己又是無黨派人士,萬一皇帝宣布退位,我沒了支持者,政治前途可就全完蛋了啊,到時候不說升遷了,身爲“皇帝黨”我連現有的官位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
沒有了官位我和一條鹹魚有什麽區别!
“子恕!汪首輔在剛剛的新聞發布會上對蘇維埃聯盟抛出了橄榄枝,他要割地求和!”徐興,在不經意間,突然打斷了我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