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管事?久聞雪管事大名!”?
“咱家是聖上身邊新來的小内侍:小寶,奉聖上口谕,命監查司即刻派人前往平涼侯府,以朕表賀!”
“嚴公公身體抱恙,就勞煩李監司代監查司,前往平涼侯府慶賀吧。”
“禮品嚴公公都準備好了,還請李監司抓緊前往,莫要再誤了時辰!”
小寶一臉笑意走來,身後跟着一群内宮侍兵,看樣子好像真的是皇上派來的。
既如此,雪松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畢竟皇上都讓嚴崇親自去送禮祝賀了,想來嚴崇應該已經知道許子墨被救出來了。
而至于嚴崇爲什麽沒有親自前來,想必應該是他根本瞧不上,一位郡主的婚典吧。
雪松微微一笑,沒有再多做言語,眯眼又瞥了一眼那名新來的小内侍以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此地。
“寶公公?這……”
待雪松離去以後,李賢頓時一轉惶恐面相,轉頭看向了小寶畏聲叫道。
「莫要再誤了時辰!」
這分明就是嚴崇在斥責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将許子墨秘密處死,導緻許子墨當上了這個驸馬!
再加上此時這種情形,明眼人都能看出,嚴崇就是不想讓許子墨去當這個驸馬。
不想讓他進平涼侯府,所以才會讓李賢盡快秘密處死許子墨。
可李賢卻是把此事給辦砸了,作爲常年跟在嚴崇身邊做事的人。
李賢深知嚴崇的手段,恐怕接下來小寶就要…………
“怎麽?李監司還真想去給那許子墨道賀?”聞聲,見李賢臉色有恙詢問,小寶當即皺眉反問說道。
李賢見狀,不禁夏然一愣,滄桑臉頰之上明顯褶皺,盡顯焦急惶恐之相,不敢言語。
“嚴公公有令,把周良放了吧,随便找個其他人頂罪即可,至于許子墨,李監司既已失敗,便無須再管。”
“擡着這些禮品回監查司吧!”
小寶見李賢臉頰甚是惶恐,便也就沒有再與他多做交談,出言斥責吓唬。
畢竟嚴崇本身就沒有想要責罰李賢,隻是交代小寶将這幾口箱子交到李賢的手中。
李賢聞聲見狀,心中不禁疑惑更甚,既不去道賀,那送來這些禮品是何用意?
另一邊,許子墨被周勤與一衆侍兵帶走,走入平康坊街道,許子墨本以爲差不多是時候把自己給放了。
可沒想到周勤居然真的把他帶到了平涼侯府門口!
“周勤,這什麽意思?”許子墨眉頭一蹙,身旁侍兵緩緩散去回雪府禀報,隻剩周勤一人。
“舉行婚典啊,郡馬大人!”
“你不會覺得我是在騙李賢吧?這種事情,我敢騙他嗎?”
許子墨與周勤二人站立平涼侯府門口,看着府内人來人往,賓客成群。
許子墨當即一愣:“來真的?雪閣老安排的?”
許子墨深知僅靠周勤一人之力,絕不能讓平涼侯一夜之間就同意将郡主嫁給自己,讓自己入贅當這個驸馬。
故,一定是雪閣老親自出面!
“這你就不用管了,總之當了這個郡馬,你就安全了,除此之外我把那些黑衣人的屍體也還給嚴崇了。”
“加上你現在是郡馬,他應該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放心吧,這個郡主我已經事先了解過了,不會虐待你,快去吧。”
周勤并沒有想要與許子墨多做解釋,事已至此,隻有盡快完成婚典才是最重要的。
許子墨聞聲皺眉,本想再多詢問一些細節。
畢竟自己都沒見過郡主,也沒見過平涼侯,而且最主要的,平涼侯的兒子可是嚴崇的幹兒子!
自己入贅平涼侯府,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可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雪閣老也一定能夠想到。
既如此,雪閣老還要将自己推進這平涼侯府。
是一時權衡?還是無計可施?
許子墨心中疑惑,周勤在後推搡進入府門。
一時間,歡聲笑語襲來,恭賀平涼侯府千金郡主喜意郎君!
許子墨恍惚回神,在場賓客也不是全然不熟,畢竟許子墨自小生活在這涼州城内。
大事小事可沒少惹,多多少少還是認識一些官員的。
“子墨恭喜啊,這平涼侯可是當今聖上的親姑姑:福康大長公主的親兒子,你這也算是飛黃騰達了。”
第一個認出許子墨,前來道賀的便是兵部侍郎:李謙。
李謙的兒子:李霖,曾因與許子墨在酒樓吵嚷,而被許子墨打了一頓。
而後雪松親自前往李謙的家中,把這件事給平息了下來。
自此,李謙與自己的兒子李霖,便決定傍上了許子墨這條大腿。
如今許子墨又要與永樂郡主成婚,馬上就要入贅平涼侯府,成爲郡馬爺。
李謙得此消息以後,當即便帶着自己的兒子前往了平涼侯府,等在門口,隻爲說上這麽一句祝福的話。
“你就是許子墨?别以爲你進了我們家,與我姐成婚以後就可以爲所欲爲。”
“嚴公公讓我轉告你,今日算你命大,日後若再敢多管閑事,哪怕是郡馬這個身份,也保不住你!”
容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過樣貌卻還算出衆。
待許子墨與李謙交談兩句過後,容景便兇神惡煞的走了過來,對許子墨提醒道。
許子墨聞聲,不禁眉頭一蹙,這容景果然就是一傻子,而自己也果真還在嚴崇的手心裏,沒有蹦出去。
“容世子!”
“我既已入贅容府,那我的性命便與容府相連,若我出了什麽事,恐容府與容世子也脫不了幹系啊。”
“還望容世子三思,莫要拿我的性命和容府之安危,換取嚴崇的信任。”
既容景口無遮攔沒有隐晦直接道出替嚴崇轉告,那許子墨自然也不必拘謹小心。
直接出言怼了回去,且道理通俗易懂,隻要不傻便能理解其中之意。
容景聞聲,臉色一變,自然不會覺得許子墨能夠危害到他們容家。
且不說許子墨隻是一個贅婿,就算他是皇上親自賜婚,某位朝中大臣家的公子。
到時惹了事,也同樣不會牽連到他們容家。
畢竟當今聖上的親姑姑:福康大長公主,可是容景他爹,容止的親母!
想要動他們容家,沒皇上親口下令,誰也不能傷及分毫!
不過盡管如此,容景還是認了嚴崇爲幹爹,且如今在朝中已然不是什麽秘密。
至于爲什麽,恐怕隻有容景自己知道。
大概是爲自己尋條後路吧,畢竟現在的大涼,乃至于以前的大涼,可都是閹人的天下!
而嚴崇貴爲閹人之首,統領監察司與北涼軍兩大之重,其勢力完全不亞于當朝左右相以及首輔之位!
除此之外,嚴崇還極力推崇輔佐二皇子,并非想要将下一任皇位推給太子。
故,時局瞬息萬變,嚴崇手握重權,容景眺望未來,早一點投靠嚴崇,就早一點能保住性命。
不然等皇上真的駕崩,太子廢儲,二皇子登基。
那嚴崇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一直堅持主張廢除閹人特權的大長公主,以及他一直格外想要保護的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