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公?嚴公怎麽來了?不是身體不适嗎?”
“快,快給嚴公看座。”
陛下見嚴崇突然到來,當即臉色一變,明顯有些驚慌失措,不過轉瞬便恢複常态。
親自起身對小寶吩咐爲嚴崇看座,坐在自己的身旁,以表自己對嚴崇的‘敬重’!
嚴崇聞聲緩緩走至陛下身旁,狠狠地瞪了小寶一眼,好似是已然知曉小寶背叛了自己,投靠了陛下一般。
“陛下,老臣聽聞陛下要封伯位?”
瞪了一眼小寶過後,嚴崇并沒有直接落座反而是直接轉頭看向了陛下問道。
陛下聞聲,剛剛坐下身形明顯一怔,顯然他也沒有想到嚴崇竟會突然趕到。
不過事已至此,也隻能搏上一搏了,希望雪閣老看中之人,不會讓他失望!
“對,朕這幾日突煩憂心我大涼之文壇舉盛,恰逢南梁使臣即将入涼,若我大涼再無伯位率領天下文人,恐還會被南梁所恥。”
“想他南梁武之大國竟還在文壇頗有建樹,我大涼不及百年,如今朕年事已高,實在不願見我大涼再被南梁背後所恥。”
“正巧今日秋獵大吉,朕聽聞坊間傳聞,郡馬對文才一列頗爲在行,出口成章便乃千古名句。”
“不如就借此大吉,讓衆愛卿瞧上一瞧,若果真如此,郡馬也理當受得起這封冊!”
陛下聞聲聽得嚴崇的詢問,雖心有餘悸,可也已然無法退縮,故隻得對着下方一衆皇親賓客高聲喊道。
并非隻針對嚴崇一人回答。
下方衆人聞聲,雖大部分都屬嚴黨一列,可也有極少數乃陛下親臣。
“陛下所言極是,南梁使臣入涼在即,我大涼是時候該借此搓一搓他們的銳氣了。”
雪閣老率先起身附議,當今朝堂之上除嚴崇以外,最有話語權且最位高之人便就是雪閣老了。
雪閣老此話一出,雖一些雪黨大臣無法參加這皇室秋獵大吉,可也有極少部分得陛下寵幸,受命前來參加。
不知他們的到來本就是爲了這一幕,還是說本來就有資格參加。
反正此時下方,嚴崇沒有發話,嚴黨一列便不敢頂撞雪閣老,故此時全言都是附議陛下與雪閣老之言。
一時間,嚴崇在上聞聲不禁眉頭緊蹙,身形依舊未曾落座。
局勢大轉不妙,雖他已然聽信到來,可還是晚了一步,看來雪閣老與陛下早就有此安排。
恐那許子墨隻不過是一個幸運的傀儡而已。
既如此,那嚴崇也隻好順茬接下,反正許子墨這個人他也已經調查過了。
雖說是有些文才,可若是率領天下文人,恐還差上十萬八千裏。
“既如此,那老臣也不好再多言勸說陛下,看來陛下早已有了此意。”
“那不如就讓郡馬現場臨作幾首詩詞,正巧太學府的府長:中庚年也在此,若他承認郡馬所做詩詞乃千古絕句,理當率領天下文人。”
“想來定能堵住他人詭辯質疑之言,不然就算陛下執意将伯位封冊于郡馬,恐也難令天下人信服!”
嚴崇以進爲退,躬身面對陛下出言說道。
一時間全場再次寂靜,嚴崇之心路人皆知,許子墨爲人品性,也是滿座盡然。
平白無故多出一個郡馬,但凡是有心之人,自然是要調查一番,故對于許子墨的文才,在場大部分人都是知曉的。
出口成章倒是不假,可若是出口便乃千古名句,恐是吹噓過大!
“嚴公所言極是,若郡馬真有此才學,那我等定當擁之伯位,可若是吹噓過大,恐難以令人信服啊。”
“陛下,不如就依嚴公所言,讓郡馬臨場作詩幾首,以證自己文才之豐!”
嚴崇言訖,歐陽重當即起身附議說道,好似恐他人不知他是嚴崇的黨羽一般。
一旁許子墨聞聲,不禁嘴角抽搐眉頭緊鎖,雪閣老與陛下有此安排,爲何不提前與它叙說?
搞得他現在如此被動,估計陛下和雪閣老此時也是十分緊張,沒想到嚴崇突然來個臨場考核。
“陛下,臣以爲,臨場考核雖能看出文才,可難以作出千古名句,不如先讓郡馬解析剛剛太子一詩,已證通曉詩詞即可。”
“至于伯位,可暫做考究。”
雪閣老不得已也隻能以退爲進,嚴崇步步緊逼,實在是讓他沒有準備。
如果是讓許子墨随便解析太子的詩詞,雪閣老可以拍着胸脯保證,許子墨絕對沒有問題。
且以許子墨之聰慧,定不會将太子隐藏之不願登基一意解出,隻要許子墨随便解析一種字面之意。
按照雪閣老與陛下先前所商,便可封其伯位!
可如今嚴崇突然提及讓許子墨臨場作詩,雪閣老當真是不敢托付,恐逼得許子墨胡來,或是惹惱嚴崇,引火上身。
故,雪閣老此時隻能想辦法先将許子墨撇出此事之外,不讓他有所牽連,畢竟雪閣老一開始都沒想讓許子墨來。
此伯位一事,也是今早得知許子墨前來,臨時與陛下所商,故暫且急不來。
“雪閣老言說有理,既如此,那便……”
陛下聽得雪閣老解圍,趕忙也順茬接下,本想先将此事略過,可不成想嚴崇突然再聲發言:
“陛下,就算臨場所做難以出其千古,可也能證明此人文才頗豐,況且中府長也在此。”
“不如就讓郡馬先做出幾首詩詞,讓中府長瞧瞧,此人是否有真才實學,中府長一看便知。”
嚴崇步步緊逼,此話一出,許子墨聞聲不難看出恐怕中庚年早已是他的人了。
“陛下,臣無意與之争辯文才一事,不過若陛下讓臣臨場作詩,那臣便作詩便是。”
看着陛下與雪閣老越發焦急的神情,許子墨深知此事事關重大,恐着伯之一位乃是萬衆心之所向。
故,陛下與雪閣老才會想要将其安置在自己人的身上。
既如此,許子墨自當是竭盡所能,這半輩子雪閣老沒少幫他,這一次就算是還個人情了。
“子墨,休要多言!”一旁容侯爺聞聲,深知雪閣老與陛下定是早有安排。
而此時以退爲進恐也是無奈之舉。
想來陛下與雪閣老定也是不想與嚴崇多做糾纏,可許子墨卻是突然煽風點火,這不是在自尋死路嗎?
嚴崇所言已然明了,若許子墨所做詩詞非乃千古名句,那他便不配坐得這伯之一位。
而評判之人中庚年又是出了名的刁鑽之人,恐許子墨無論做出怎樣詩詞,到最後都會被評判爲濫詞亂句!
“陛下,郡馬年輕氣盛,恐是被嚴公之語激怒,此時不宜作詩!”
雪閣老聽到許子墨的言語,趕忙再次起身出言辯解。
許子墨懂得詩詞一事他自然知曉,可此時這種情形,無論許子墨做出怎樣詩詞,恐都難以服衆!
“陛下,雖郡馬年輕氣盛,可老臣所言句句爲君之着想,并非有意激怒郡馬。”
“郡馬定也是焦急想要表現證明自己,故才如此出言,既如此不如就讓郡馬作上一首。”
嚴崇嘴角勾起微微一笑,眼神不自覺的撇了一眼雪閣老與許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