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郡馬竟是這般深藏不露之人,出口便乃千古絕句,當真稱得上舉世之才。”
“不過郡馬方才叙說借此解析太子之詩?”
“咱家雖不懂詩詞,可也多少能夠聽得懂一些,咱家怎麽覺得郡馬這詩與太子之詩有些不符啊?”
嚴崇聽到許子墨叙說不願見自己與雪閣老糾纏,作詩全爲陛下的秋獵不被耽誤着想。
心中不禁一怔,眼中殺意凜然,許子墨句句深藏其他含義,每一句都在針對挑釁他。
屬實是有些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難不成這許子墨當真以爲一個伯位就可撼動他嚴崇的地位了嗎?
“嚴公此話何意?”
“我所創詩詞之意乃不願與奸臣同流合污,不願與世俗相融,隻一人孤舟蓑笠,獨釣那寒江願者上鈎之魚!”
“完美诠釋了太子殿下并非無心在儲之位,隻是無交心之朝臣相托,心中怨念恐而已。”
“怎就與之不符?難不成嚴公覺太子殿下方才所做詩詞乃是另一層之深意?”
“那不如嚴公來解析一番?讓我等一衆辮上一辮?也讓中府長瞧上一瞧?”
許子墨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眼中盡顯得意之相,一時間嚴崇聞聲竟還真有些不知該怎麽回怼。
太子所做詩詞明明是軟弱無力之相,不想擔此重任,可到了許子墨這裏,卻變成了沒有推心置腹之人,故心中憂慮?
嚴崇心中惱怒,可也不敢當中說出太子之詩的真正含義。
一時間嚴崇啞口無言,許子墨不屑一笑,當即趕忙再次開口:
“除此之外,中府長也指出還有其他深意,确實此詩亦可匹配贈予陛下。”
說着許子墨便再次躬身面向陛下,而後繼續說道:
“此詩詞之意境,完美诠釋了詩中之人孤立無援尋求輔佐之相!”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如此浩瀚無垠廣闊之大涼,卻無人關系城外之災民。”
“如此大涼盛世卻還不及南梁武之大國文采昌盛,陛下心憂,想立其伯位對陣南梁使臣。”
“如此之詩詞蘊藏如此之深意,難道嚴公覺有不妥?”
“難道嚴公覺陛下之憂慮乃随口一說?”
許子墨向前踏出一步,撇了一眼嚴崇過後便再次躬身面向陛下,此時多言,許子墨也自知不妥。
可話已至此,若不接機扯上陛下,恐許子墨難以脫身,嚴崇必會接機刁難。
“好!”
“容侯,當真是爲霞兒找了一位好夫婿啊,此詩詞朕甚是喜愛,朕得确心憂災民,心憂我大涼之文壇。”
“可如今我大涼農耕舉國昌盛,城外卻還有如此之多的災民大批湧現。”
“恐是它地出了禍民之臣啊。”
陛下言說提及此處顯然是早已察覺多時,隻不過一直沒有機會叙說。
畢竟有此心之人,背後定還有朝中大臣撐腰,而此朝臣可想而知,定與嚴崇有關!
故,陛下也不可明面宣揚,恐嚴崇會有所防備。
可如今許子墨卻是在衆人面前突然提及了此事,那陛下也不好略過此事,隻能開口叙說安排一番。
“左相,即日起大開城門,自城中設立粥棚與腳點,爲災民緩解,爲做起表率,所需銀兩,你且自行墊付。”
陛下此話一出,歐陽重當即一愣,這怎麽就有扯到他的身上了?
還自行墊付?
下方許子墨聞聲,不禁暗自誇贊了陛下一番,看來這陛下果真是藏拙啊,他應該早就知曉左相乃是嚴崇的黨羽。
此番安排行事定也是刻意爲之。
“謝陛下,臣定當竭盡全力緩解災民農情!”
雖心中不願,可此事畢竟是行善積德,歐陽重隻能笑着領旨謝恩。
一旁嚴崇聞聲,不禁又眯眼撇了許子墨一眼。
短短半個時辰,許子墨已然惹惱嚴崇數次,如今竟又打起了災民的主意。
難道許子墨查到了這些災民與他有關?
嚴崇心中疑慮,農耕一事一直都是他親自執掌,多地災民緩解也有他的功勞。
而其餘之地,他也是十分小心,全都是親自督辦,從未做過什麽太過出格之事,所貪污的銀兩與農糧也不過百分之一而已。
不應該會出現大批災民湧現這種情況啊。
可如今城外卻是突顯一大批災民,對此嚴崇也很是疑惑,懷疑是自己手下人私自貪污。
故,嚴崇也在私下裏調查,畢竟此事是他親自督辦,但凡有一人被查,都會牽扯到他的頭上!
“陛下災民一事,就交予監查司去查吧。”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掉了。故,嚴崇也隻能趕緊将此事給攬過來,自己私下裏解決,不可讓他人去查。
監查司不同于北涼軍,嚴崇在北涼軍隻不過是挂名大統領,是陛下冊封。
隻有簡單的調兵遣将防守駐守之格,并沒有領軍打仗之資。
不然嚴崇早就率領萬萬北涼軍将士直接弑君爲二皇子奪位了,那裏還用得着如此小心謹慎?
而當年的王德王公公,可是真正的統領北涼軍,曾親自率兵出征與容老将軍的南涼軍共同抵禦南梁軍。
王德一心爲先帝,一心爲現在的這位皇帝着想分憂,臨終前還不忘交出北涼軍之兵符。
并囑咐崇敬也就是現在這位皇帝,此兵符不可再交予内侍之手!
無論多麽信任,都不可交出,此兵符便是崇敬最後保命的籌碼!
而監查司不同于北涼軍,監查司乃當年王德一手建立,如今移交嚴崇之手。
其内所有人全都是閹人,且隻聽從嚴崇号令!
“好,此事就交予嚴公查辦,畢竟農耕一事一直都是嚴公處理,若它地果真出了禍民之臣,嚴公自可自行處決。”
聽着陛下方才的一行言語,許子墨當真是十分佩服,這皇帝果真不是庸人昏君!
一方面給了許子墨回答,一方面又給了朝中好臣做率,大開城門讓災民進入。
而另一方面又給了嚴崇台階下,讓他收斂一些。
顯然他早就知曉嚴崇從農耕之上做手腳。
而他卻仍行此般縱容之舉,雖有失帝王震天下之氣,可在許子墨看來,也算是萬全之策!
畢竟陛下也知道,就算查也查不到嚴崇的頭上,到時恐還會惹惱嚴崇,有所提防或變本加厲!
而嚴崇卻好似心虛擔心真的會查到他的頭上。
許子墨在下看戲心中思索,不禁抿嘴一笑,自己不過随口一說,沒想到扯出這麽大一個事。
原本許子墨以爲古代有些災民再正常不過了,可現在看來,這些災民恐與嚴崇執掌農耕一事有關啊!
“陛下,那伯位?”
突然,即在陛下言訖,許子墨面向陛下躬身,一衆朝臣小聲交談左相行善一事。
中庚年依舊低頭細看許子墨所做詩詞。
容霞兒與容侯爺也在讨論許子墨竟真有通天之才學之時。
雪閣老突然起身躬身對上方陛下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