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陽空照,時值正午!
秋獵會場之内此時隻剩下陛下與小寶以及遮面男子三人。
“慶叔,卷軸之中一事你且自行繼續調查,朕就不看了,至于如何調查,朕心中已有裁斷。”
“準備準備,讓李賢失蹤,你去監查司當值吧。”
陛下靠坐正位之上,手扶額頭言語并未瞧上遮面男子。
既災民一事陛下已經同意嚴崇交給監查司查辦,那陛下就不好随意收回成命。
不過卻是可以将人塞進監查司!
“臣,遵旨。”遮面男子聞聲,微微躬身領命,而後便迅速消失在了場地之中……
與此同時,秋獵狩獵場地内!
“你們可有聞到什麽異味?”
二皇子手握刀劍,周圍跟随站立一衆雜服侍兵,腳邊則是躺着一位頭頂麻袋的昏迷之人。
許子墨躲在一旁灌木叢後,着實是沒有想到自己偷個懶休息一會,都能碰到二皇子挾持太子這等機密天大之事!
而且最主要的,先前郡主的門客琳琅,給許子墨的那定藥香,此時不知爲何竟是格外的醒鼻。
就連前方的二皇子,好似都聞到了什麽怪味。
一時情急之下,許子墨隻好趕忙拽下藥香,用力甩向另一個灌木叢,企圖蒙混過關!
“诶呀!”
一擊命中,藥香球好似砸到了什麽東西,聽聲音好似還是一個人!
“什麽人?出來!”
許子墨聞聲略顯驚慌,前方二皇子也聽到了那聲‘慘叫’,故趕忙一聲大喊,而後讓一衆侍兵前去圍堵!
“是我是我,表哥!”
“你怎麽在這裏?好巧啊。”
灌木叢中之人聞聲,深知自己是躲不過去了,故隻好主動跳出,言說路過企圖蒙混過關。
一旁隐藏的許子墨見狀,不禁當即一愣!
永樂郡主?
她怎麽在這裏?
她不會剛才也一直在偷聽吧?
“表妹?你怎麽在這裏?你都聽到什麽了?”
二皇子瞧見眼前走出之人竟是容霞兒以後,不禁也是一愣,不過很快便一轉微笑神情,眼神微眯對着容霞兒問道。
容霞兒聞聲,雖心中惶恐擔憂,因爲她剛才得确聽到了二皇子要殺太子一事。
可她的臉頰之上卻是全無任何緊張之色,十分淡定的張望四周:
“我在尋獵物,方才有一隻兔子朝這邊跑了過來,表哥你有見到嗎?若是沒有我便去别處尋,不打擾表哥。”
說着,容霞兒便想要直接轉身接機溜走。
二皇子見狀,不禁勾起嘴角不屑一笑:“來人,替郡主去尋,看看這周圍究竟有沒有她所說那隻兔子!”
顯然二皇子并不相信容霞兒的那一套說辭,直接再次将她給圍了起來。
“表…表哥這是何意?”
容霞兒臉頰一轉,惶恐緊張與威脅疊加浮現,好似覺得二皇子并不敢對她這位郡主做什麽。
可實際上,二皇子連把她埋在那裏都想好了。
“郡主?郡主!”
“兔子找到了嗎?”
“二殿下?”
“容侯府郡馬:許子墨見過二殿下!”
突然,即在二皇子耐性已去,不想再與容霞兒多說廢話,随手一揮示意周圍一衆侍兵将她弄暈之時。
許子墨突然從一旁灌木叢中匆忙跑了出來,一邊跑着一邊還不忘言說郡主與兔子一事。
眼前二皇子聞聲,不禁皺眉緩緩回頭,而後上下打量了許子墨一番:“許子墨?郡馬?方才作詩那個?”
“本殿都未曾回頭,你就看出了本殿乃是二皇子?當真好眼力啊!”
“莫不是方才就一直躲在那灌木叢中吧?”
說着,二皇子突然臉色一變,手中刀劍迅速擡起指向許子墨。
許子墨見狀下意識本能後退躲閃一步,周圍一衆侍兵見狀,趕忙也抽出刀劍指向了許子墨。
好似是怕許子墨武學通天,還手傷及眼前二皇子一般!
看得許子墨自己都有些蒙了,這二皇子是直接明牌了啊!
“二殿下這是何意?”
許子墨眉頭一皺,顯然沒有想到二皇子竟如此聰明,竟會注意到自己是從他身後走出。
而二皇子此時又穿着狩獵服飾,與一衆參賽者服飾統一,許子墨一眼便認出二皇子,定是先前看到了他的正臉!
許子墨皺眉言語,雖此時臉頰之上全無任何緊張之色,可心裏卻是早已惶恐萬分。
要不是方才二皇子突然下令,要搜查此處找兔子,許子墨才不會冒險主動跳出來。
而言說郡主與兔子一事,也不過是爲了給自己爲何出現在這裏找個借口罷了。
并非是出于愧疚,不要命了,想要救容霞兒。
對于容霞兒,許子墨可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哪怕她的暴露全都源自于自己,許子墨心裏也沒有太多的愧疚。
隻能怪她一介女流之輩,不知天高地厚,好奇偷聽,好奇害死貓!
“何意?郡馬覺得本殿是何意,那本殿便是何意!”
二皇子勾起嘴角不屑一笑,雖說許子墨有通天之才學,創作出了千古之名句。
本該留他一命,以爲日後所有。
而容霞兒作爲容家的掌上明珠,更是日後掌控容家的關鍵。
可如今,他們二人卻是撞見了二皇子綁架太子,二皇子怎還能留他二人?
“且慢!二殿下,我……”
“有什麽話下輩……”
二皇子手起刀落,刀至許子墨脖頸,許子墨見狀驚慌之餘,身形驟然後傾……
铛!
一陣鐵器碰撞之聲響起,二皇子手中刀劍随之震落!
與此同時,遠處閃過一襲黑衣遮面,悄然無聲離去……
另一邊,周勤随之趕到,口中高聲大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須臾,奔至二皇子所在區域,瞧見二皇子,周勤趕忙上前作揖行禮:
“大理寺少卿周勤見過二殿下!”
“臣等奉陛下之命,前來追尋太子殿下!”
說着,周勤便将目光緩緩投至地面之上。
此時地面之上那名被麻袋遮頭捆綁之人剛好蘇醒!
“多謝二殿下出手救下太子殿下,我等定會親自在陛下面前請罪遺失太子一罪。”
“另定也會言明二殿下營救太子殿下之恩功!”
周勤躬身作揖,口中之語慷锵有力叙說,全然不給二皇子插話叙說的機會。
二皇子聞聲見狀,瞧見周圍一衆大理寺侍兵圍繞,不禁眉頭一蹙,看來大理寺早有察覺和安排。
而且看此時這架勢,恐是傾巢出動!
就算二皇子與之拼命,恐也是無法将其全部滅口。
故,思來想去二皇子隻好暫且如周勤所說那般,領下這營救太子之功勞!
反正後面還有的是機會!
“周少卿不必多言,太子乃本殿之兄長,本殿營救兄長本就是分内之事,還望周少卿不要在陛下面前不要提及本殿!”
“以免遭有心之人污蔑,辱了本殿珍重手足之情義!”
二皇子眼神微眯,口中之語脫口而出,撇了一眼許子墨與容霞兒以後便轉身離開了此地。
“你……”
容霞兒聞聲聽得二皇子言語,當即領會其意一陣惱怒,現在周勤來了,二皇子無法滅口,她便有了底氣。
可許子墨顯然不會如她那般沖動行事,迅速伸出單手攔住了容霞兒,恐她再繼續生事,惹惱了二皇子。
雖說二皇子此時沒有機會滅她的口,可若是出了這會場呢?
“忘記你今天聽得到的,看到的,别給自己找事,别給容侯爺找事!”
“不然不光是你,整個容府乃至于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
許子墨攔住容霞兒以後,眼神明顯變得嚴峻了幾分,看向容霞兒仔細叮囑說道。
既然二皇子以退,且言說自己不想被污蔑,那也就表明他是在提醒許子墨與容霞兒不要多言生事。
隻要他們二人不亂說,那今日之後便沒有意外!
可若是今日之後二皇子得知,陛下不知從哪裏聽到了什麽有關于他的壞話和讒言。
那許子墨與容霞兒必然難逃二皇子之追殺與滅口!
“此事我自有分斷,無需你來教我。”
“不過本郡主向來恩怨分明,今日你救了我,日後……”
容霞兒話說一半,許子墨當即轉身走向周勤,顯然并沒有想要理會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