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誰賓誰主!
柳燕被抓走以後,處在婉荭藝館隔壁的合歡鈴第一個得知此信息,當即便轉告給了千機閣、主事:寒儲!
“閣主,此事要不要屬下親自出面去……”
“不必,萬不可讓外人知曉柳燕與千機閣的關系,既她被卷入趙浩之死。”
“那便再予之許子墨一次幫助,告知他趙錦的真正死因。”
“如此便可将柳燕救出。”
齊子儲聽到寒儲的言語,當即便一口否定,而後吩咐寒儲再予許子墨一次幫助。
“閣主,屬下先前送去的卷軸被那許子墨給退回來了,他說他自己已經查到了。”
寒儲眼神滑過一絲異樣,趕忙再次躬身說道。
“什麽?何時之事?爲何沒有與我提及?”齊子儲聞聲,當即瞪大雙眼質疑詢問。
“就是今日之事,許子墨蘇醒入朝歸來以後,便退還了卷軸,屬下查看過,卷軸并未開啓。”
寒儲繼續躬身回答道,心中不禁對許子墨又多了幾分嫉妒與猜疑,不知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來曆。
爲何所有人都護着他,都幫助他?就連閣主最近都……
另一邊,大理寺,驗屍房!
“周勤……周勤……”
兩聲大喊,許子墨跑進驗屍房。
“額……冷姐,我有急事…找周勤…”
進入驗屍房,許子墨正巧,瞧見冷冰緩緩走至周勤身旁,爲他披上毛毯。
而周勤此時則是已然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見此狀況,許子墨怎麽可能不明白怎麽回事?
從許子墨知曉大理寺仵作竟是一名女子,且與周勤一同長大之時,許子墨就已然明白了劇情的發展。
隻不過沒想到竟然讓他給撞見了。
看來應該是互相暗戀,或者是冷冰隻覺得周勤是哥哥這兩種戲碼。
短短幾息之間,許子墨連周勤與冷冰大婚之日要送什麽東西都想好了。
“額……那你自己叫他吧,我去準備一些吃食,方才我又從趙浩的屍體上發現了一些東西。”
“待一會一同與你們二人叙說。”
冷冰一陣尴尬,往日裏裝出的男子氣勢瞬間垮掉,對着許子墨随意叙了幾句以後,便趕忙跑出了驗屍房。
許子墨見狀,也是不禁嘴角一抽,得确有些尴尬。
不過他确是有急事方才如此焦急跑到這驗屍房來找周勤
“周勤,醒醒。”
待冷冰離去,許子墨走至周勤身旁,當即直接将周勤叫醒,全然沒有任何想要讓他再睡一會,不想打擾之意。
周勤聞聲一陣恍惚緩緩擡頭,瞧見身旁許子墨,又望了望門外,此時天色已然開始朦胧亮起。
“我睡着了?”周勤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許子墨直了直身子問道。
而後瞧見驗屍房内并沒有冷冰的身影,便趕忙又開口詢問了一句:“小冷呢?”
“你喜歡她啊?”
突然,許子墨語出驚人!
周勤聞聲當即一愣:“啊?”
“你說什麽呢?我從小看着她長大,示她如親妹妹一般,怎會有那般想法?”
“再說了,身爲大理寺卿是不可以有婚啓的。”
周勤撇了許子墨一眼,隻以爲許子墨是剛認識冷冰,誤會了他們二人的關系,故趕忙開口解釋了一番。
而後趕忙起身,發現自己身上披有毛毯,趕忙褪去、而後走向了趙浩的屍體。
“方才我記得冷冰說她好像又發現了什麽,然後我就睡着了。”
周勤走至趙浩身旁,也不知是在轉移話題,還是真的恪盡職守,一心隻爲查案。
反正許子墨聽後都沒有在意,畢竟周勤說的是真的,這大涼曆來都有規定。
凡是入大理寺官員者,而非侍兵,皆不可娶妻生子,不過倒是可以辭官娶妻或是陛下賜婚。
再或者就是像許子墨這種,屬于皇親郡馬,且還是陛下親冊的平涼伯。
簡單點說就是走後門的。
再者便是在入大理寺之前就已有婚約之人,若是得到陛下的應允,亦可進入大理寺。
就像中慶中大人與歐陽着歐陽大人那般。
除此之外,再無他法!
“冷姐也和我說了,她去準備餐食了一會就回來,我找你有其他事,關于那個柳燕……”
許子墨臉頰嚴峻一轉,沒想到此次審問柳燕果真是問出了一些事情。
隻不過此事恐與趙浩之死無關,且柳燕也并非就是毒害趙浩之人……
周勤聞聲,聽到許子墨提及柳燕,當即轉頭回身走向許子墨:“審完了?問到什麽了?”
周勤臉頰也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此事事關重大,死了一位兵部尚書一事還未查明。
現如今兵部尚書趙錦的兒子趙浩又死了,像極了殺人滅口,在銷毀什麽證據。
周勤心中疑慮,看向許子墨等待回答…………
與此同時,皇宮,天啓宮,陛下寝宮内!
天色剛剛朦亮,一名小内侍便走至陛下寝宮外帷:“陛下,該起了。”
小内侍雖心中惶恐,可他的職責就是如此,需每日按時喚醒陛下上朝。
“朕知曉了,中監司可在殿外侯着?”
顯然,陛下也早已習慣這般早起,小内侍剛剛言訖,陛下便起身回應道。
“回陛下,中監司已在外等候多時,說不必提前叫醒陛下。”小内侍聽到陛下的詢問,趕忙回應道。
“宣他到禦書房吧。”
陛下緩緩下床,那名小内侍見狀趕忙吩咐身旁的一衆其他内侍爲陛下更衣。
而後自己則是快步跑出了天啓宮,宣中慶:中監司觐見。
須臾!
陛下更衣洗漱結束,來到天啓宮内的禦書房,日常批閱奏折,會見朝臣之處。
“陛下。”中慶見陛下走來,趕忙作臣禮禀道。
“你們都下去吧。”陛下見狀,走至書房正位,便揮手退去了一衆内侍和護衛。
“如何?”見一衆内侍與護衛退去,陛下便随意坐在了書案一旁的軟榻之上。
“回陛下,臣到了監查司以後,嚴崇并沒有對臣行之不便,反而多處給予之便。”
中慶再作臣禮,口中之語脫出,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絲疑惑,他也不知道嚴崇這是什麽意思。
“這嚴崇,定是想到了你是替朕去查他,所以才表面予之幫助,背地裏定是百般阻撓。”
若嚴崇不做動靜,或許陛下還不會多想,可嚴崇卻故意予之中慶方便,這裏面必定有鬼。
“讓你疾館的人暗中去查吧,有些東西不能總是放着,南梁的使臣也快要到了。”
“盡快加強涼州城内的防守,暗線及眼線皆都轉爲疾館接手,也是時候該讓他們出來了。”
“還有,務必要防止甸啓與囪盧兩國的細作借此生事,壞我大涼與南梁結盟。”
“除此之外,若南梁有使臣提前秘密進入涼州城,務必要暗中保護,不可被甸、囪兩國之細作暗中挑撥。”
陛下眼眸微眯,臉頰瞬變嚴肅,口中之語擔憂安排一徑脫出,盡顯深藏身後洞悉一切之幕後之相!
“臣遵旨!”中慶聞聲,作臣禮回禀,顯然對這樣的陛下并不見怪。
“今日早朝朕便不去了,這幾日朕又該病一病了,待南梁使臣入涼之時,再來找朕吧!”
“行了,你走吧。”陛下緩緩起身,一轉微笑懶散之相。
“臣告退”中慶聞聲,當即回禀,而後轉身欲要退去。
“等等,把雪老給朕叫來。”
突然,陛下言聲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