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問出什麽了嗎?”
須臾,周勤聽到獄卒的禀報以後,當即一怔,趕忙快步跑到周良的牢房對許子墨問道。
“快了。”
“來人,給周統領松綁,換身幹淨服飾,然後請到前廳。”
許子墨表情一松微微一笑,而後便起身與周勤一同走出了牢房。
一旁周勤聞聲不禁滿臉不解,這又是在搞什麽?
“你問出什麽了嗎?他們怎麽混進大理寺侍兵隊伍的?這事要是追究下來,大理寺必然難逃其罪。”
走出牢房,許子墨眉頭再次微皺對着周勤問道。
“嘴太硬了,什麽也沒問出來,不過既然他們敢刺殺太子,嘴硬也是正常,動刑看看吧。”
“我先去驗屍房,你這裏…既然要放出來,就小心一點,讓周九跟着你。”
如今這種情形,刺殺太子的刺客嘴硬,周良那裏,許子墨也沒說問到了什麽。
再加上,太子的随從剛剛又突然服毒自殺,線索全斷,沒有任何進展。
此時周勤焦急難耐,也隻能将希望寄托在冷冰的身上了,希望她能夠在太子以及随從的屍體上找到什麽線索。
而至于許子墨的安排,周勤并沒有多問,許子墨既然選擇将周良放出好生照看詢問,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多時!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陶糠錦鋪依舊處于封鎖當中,各方勢力焦急難耐蠢蠢欲動。
雪閣老親自面聖請求再派使臣前往東南,而後又請了一道賜婚的聖旨。
另一邊公孫離已然全部準備妥當,隻等雪閣老回應,一聲令下即刻前往東南。
與此同時雪伯也已然抵達大理寺驗屍房,對啞叔進行辨别。
至于消失了兩天的中慶:中大人,此時則是已然親自出城前往迎接南梁使臣,确保安然無恙!
而許子墨,此時則是在大理寺前廳内等候周良……
“還有什麽要問的,問吧。”須臾,待周良換好服飾來到前廳,也沒有客氣,直接坐到了許子墨的對面問道。
“還是之前那個問題,你爲何還要下毒?”許子墨微微一笑,并沒有阻攔周良,既要合作那就要有合作的态度。
“因爲毒是别人給的,說是查不出來。”周良面無表情,撇了撇嘴對許子墨解釋道。
許子墨聞聲不禁眉頭一皺,查不出來?
“查不出來你那麽緊張幹嘛?”許子墨勾嘴不屑一笑,這周良還真是慫啊。
别人都告訴他查不出來,還那麽緊張,被自己一吓唬就承認了。
“我都被抓了個正着,你們定會仔細檢查,緊張也是正常啊,再說了究竟是不是真的查不出來,我也不知道。”
周良一臉生無可戀之相,不禁低頭一陣無語,現在想來好像自己真的是太緊張了,萬一他們真的查不出來呢?
“毒是誰給你的?”許子墨見周良此般神情,深知他定是後悔自己當時的緊張。
可後悔也無濟于事了,現在他隻能老老實實的配合。
“奇市:啞舍,一個啞巴給的,說是叫什麽暹羅瑚。”
“你說什麽?啞舍?暹羅瑚?”聽到周良的回應,許子墨當即一愣。
滿臉震驚!
啞舍?啞巴?啞叔?
“趙浩是不是你殺的?”突然,許子墨瞪大雙眼,臉頰瞬變嚴峻肅靜挺身問道!
周良見狀不禁當即一愣,向後一縮滿臉疑惑:“趙浩?我殺他作甚?”
“趙浩也死于暹羅瑚,毒從他的肚子裏檢驗了出來,從他吃過的飯菜之上也驗了出來!”
聽到周良的回答,許子墨挺身而出的身形再次緩緩落座。
啞叔爲什麽會有暹羅瑚?暗格裏又爲什麽會有陶糠錦鋪這四個字?
一時間,許子墨不禁再次陷入沉思,擡手撫額皺眉,盡顯焦慮之相。
“那個啞巴說過,涼了就能查出來了,所以我下在了溫茶裏,當時是查不出來的,至于以後按照我的計劃,我已經跑了。”
周良見許子墨低頭略顯有些焦慮,以爲他是在糾結此事,故趕忙開口解釋了一番。
許子墨聽後緩緩擡頭,臉頰之上依舊焦慮盡顯。
“陶糠錦鋪還有其他可疑之人嗎?有沒有你沒有見過的?”
“還有那兩名混進大理寺侍兵的刺客,你見沒見過?”
思索一番過後,許子墨覺得啞叔之死恐沒有那麽簡單,應該不是單純的販毒被滅口。
而是因爲他可能知曉什麽内情,或是有參與什麽計劃,所以才會被滅口。
而至于暗格裏面藏的那封信件,很有可能就是啞叔要傳遞給許子墨的信息,他定是猜到了許子墨會來尋他!
“可疑之人?”許子墨心中思索,周良聽到許子墨的詢問以後,也是一陣皺眉思索。
“昨晚我就提前去了陶糠錦鋪埋伏,雖說陶糠錦鋪的掌櫃是我們自己人。”
“可店裏面的夥計大多都是一些囪盧人在此讨生計的,不過我發現他們與西街囪盧驿館走的很近。”
說到這裏,周良的臉頰不禁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許子墨聞聲同樣也是不禁眉頭一蹙!
囪盧人?暹羅瑚就是囪盧特産,難道這一切都是囪盧所爲?
陷害啞叔,陷害陶糠錦鋪,陷害嚴崇,行刺太子,難道都是囪盧人所爲?
“你身爲大理寺少卿應該知曉,近日諸國細作頻出,比曆年臨冬之時要高出好幾倍。”
“雖說這些人與西街囪盧驿館有聯系,可也不能打草驚蛇,我便讓他們一直留在這裏當夥計。”
“不過我從來沒讓他們跟我做過什麽事,這一次也是一樣,我沒有用他們。”
“人手都是我北涼軍的自己人,原本沒什麽奇怪的,不過被你這麽一問,我倒還真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周良眼神微眯,眉頭微微褶皺,盡顯努力思考回憶之相。
“昨晚那個啞巴給我送來毒藥以後,我無意間瞧見那些囪盧人好似聚到了一起。”
“大半夜不睡覺,當時我倒沒覺得可疑,不過現在想來……”
周良回憶叙說,許子墨在旁聞聲頓時瞪大雙眼,好似又想到了什麽一般。
趕忙出言打斷了周良的叙述:“你方才說什麽?昨晚那個啞巴親自去給你送的毒藥?什麽時候?”
許子墨滿臉驚疑,心中各種猜測與想法不禁再次浮現………
“天快亮的時候吧……”周良皺了皺眉,模棱兩可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