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天色逐漸暗淡。
許子墨等人出行客棧之時,便已然過了正午時分,故此時抵達府衙請赴宴席,自然也就吃的是晚飯。
孔德鎮縣衙府邸,待客大廳!
足有兩米餘長的圓桌布滿酒菜,周圍圍坐五人。
許子墨,周良,孔不奎,孔三時以及孔三時的女兒:孔巧兒。
“許伯爺,這位是下官的女兒:巧兒,今夜您就在此住下吧,讓小女來服侍您!”
酒過三巡,孔三時再次起身敬酒,朦胧醉意脫口而出不知是醉話還是心裏話。
而許子墨則也早就有些迷糊,從一開始他們道出許子墨平涼伯的身份之時,許子墨就知道這肯定是南梁王室安排,或者歐陽着安排的。
故,他絕對不會有事,不會死,所以也就可以略顯放肆一些,盡情飲酒吃菜閑聊扯淡。
而此時孔三時突出留下許子墨之言,許子墨聞聲倒也沒有猶豫,直接便同意了下來。
至于周良,則是在旁沒有言語,酒他也沒少喝,迷糊也是有一點,不過意識卻是清醒得很。
若是許子墨有什麽危險,他絕對可以護其安全逃命,不過對于其他事,那就不歸他管了。
“周先生,您的房間在這裏,這兩名丫鬟是專門來服侍您的。”
不多時!
酒席早早散去,許子墨被孔三時扶進偏房,而後吩咐小女:孔巧兒前去服侍,不得反抗!
而另一邊,周良則是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由兩名侍女同時進行服侍。
“周良!”
突然!
即在周良剛剛準備躺到床上休息片刻之時,一旁窗扇外忽然映出一道人臉,嘴唇微開喊着周良的名字。
周良聞聲不禁當即一愣,吓得趕忙從床上驚起,而後望向窗扇處,一道人臉映入眼簾。
“是我,許子墨!”
人臉再次發出聲響,周良聞聲不禁眉頭一皺,大半夜你不睡覺,跑我這來幹嘛?
周良心中疑惑,緩緩打開窗扇,許子墨見狀迅速翻進房間,而後瞧見屋内兩名侍女全部倒在地上。
“你爲什麽有倆?”許子墨眉頭一皺略顯有些驚疑的問道。
“我哪知道。”周良咧了咧嘴坐回床上随口回道。
“我還想在你這湊合一晚,算了你玩吧,我回去了。”
許子墨擺了擺手,未等周良回聲便又翻窗跳出了房間,而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着床上剛剛被自己打暈的孔巧兒不禁一陣心中無奈,這南梁王室的套路也太老套了。
且送女人還不找個官大的,就送個縣令的女兒?這是看不起他許子墨這個平涼伯的身份?
不多時,入深夜!
孔巧兒躺在床榻之上,許子墨坐在椅子之上,時間悄然流逝,許子墨進入夢鄉。
與此同時,屋外!
“先生有何高見?”孔三時站在一旁角落處,死盯許子墨房間,至今爲發出半點聲響。
“給許伯爺吹些迷藥,讓你女兒主動一些,此事辦成,你大哥孔不奎的刺史位子就給你來坐。”
孔三時身旁一名黑衣人聽到孔三時的詢問以後,雙眼微眯看向許子墨所在的房間,計謀脫口而出,全然沒有任何臨時思索之意。
“那我的兒子?”
孔三時顯然對于刺史之位并沒有任何興趣,畢竟那是他的親大哥,刺史之位在他手上,也是一樣。
而讓孔三時真正在意的則是他的兒子:孔幾一!
“放心,已無礙,明天就讓他來找你,這次就别讓他回白帝城了,能不能看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黑衣人望着許子墨所在的房間,沒有轉頭看向孔三時,一聲放心提醒過後,便直接轉身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良久!
天色大亮,孔德鎮地處偏僻,連年氣候多變詭谲,屋外突降暴雪冰雹,許子墨在屋内恍然驚醒,猛地擡手身出……
赫然發現自己的身旁有人!
而後猛地睜眼起身,這才發現自己此時竟然睡在了床上,而身旁則是還躺着一絲不挂的孔巧兒!
“我去!太陰了!”
許子墨脫口而出污穢之語,全然沒有懷疑是自己昨夜獸性大發,此事定是孔三時安排爲之!
許子墨對自己的人品絕對有信心!
故,趕忙起身穿上衣服,而後翻出窗扇,盡顯提上褲子不認人之相。
“周良!周良!”
翻出窗扇以後,許子墨趕忙又來到了周良的房間,欲要看看他那兩名侍女是如何處理的。
若是與自己相同之境,也好有個伴,一起逃走!
“你咋又來了?喝的還是不多啊,睡得晚起得早。”
周良一臉無奈,打開窗扇讓許子墨翻窗而入以後,便自顧自的坐走到了茶桌一旁,斟滿一盞涼透了的濃郁茶水。
一盞入喉,精神抖擻!
而許子墨則是依舊如昨晚一般環顧四周:“爲啥你這倆還沒醒?”
待許子墨瞧見昨夜他看見的那兩名侍女,此時還處于地闆之上昏迷之時,不禁一陣疑惑無奈。
“可能天冷睡得熟吧。”周良随口一答。
許子墨聞聲不禁再次無語,早知道他也把孔巧兒扔地上了。
“伯爺?伯爺?許伯爺?”
突然,一聲喊叫傳來,許子墨聞聲當即瞪大雙眼,欲要叫周良趕緊翻窗一起逃離。
可還未開口,孔三時便頂着兩個大黑眼圈出現在了周良的房門口:“伯爺?周先生?該行早食了,白先生和琳先生也到了。”
孔三時隔着房門,突出一陣驚訝之語,許子墨與周良聞聲不禁當即一愣,他們倆咋來了?
須臾!
由于白錦園與琳林的到來,許子墨無奈隻好出面示人,跑是跑不掉了。
而也正是因爲這次的出面示人,才讓許子墨知曉原來孔幾一乃是孔三時的兒子!
而白錦園與琳林之所以會到這裏來找許子墨,也是因爲孔幾一蘇醒,得知許子墨在此以後,主動要求帶路前來尋找!
“下官多謝伯爺出手搭救小兒,此份恩情無以爲報,不如就讓小女…………”
又是待客大廳,又是滿桌酒菜。
不過這次許子墨沒再喝酒,酒桌之上也沒有孔不奎和孔巧兒。
反而是多了白錦園與一直低頭吃菜的琳林和一言不發的孔幾一。
“孔縣令言重,路見不平本是分内之事,無需挂懷。”
“再者我乃大涼平涼伯,與南梁沒有關系,孔縣令無需自稱下官,莫要讓他人聽了,誤會您勾結大涼!”
許子墨微微一笑,盡可能的做出淡然優雅之色,将昨夜一事全然抛之腦後。
而孔三時也很識時務,并沒有主動提及孔巧兒一絲不挂身處許子墨房間一事。
反而是在許子墨出言提醒以後,落座直勾勾的盯着孔幾一,二人都是一言不發,可以看出這對父子的關系并不是很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