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父親結婚的時候,爺爺奶奶非但沒出一分錢。
還把林然父親,在工廠幹了好幾年活攢下來的錢,全都拿去給了這個小兒子出去揮霍。
當時林然的父親跟母親結婚的時候,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更不要說婚房還有彩禮。
不過,也多虧的林然的母親樸實,而且林然的外公外婆也不是特别在意這種東西。
隻要兩個人能幸福就好。
在林然外公外婆的資助下,林然的父母才勉強在這偏遠的小村之中蓋起了一戶房子。
而林然的爺爺奶奶,留下的那所房子,自然也是給了面前的這個二叔。
但是據林然所知,現在的這個時候。
眼前的這個二叔,早就已經把房子賣給了别人,來換自己的賭本了。
現在的這二叔,平日裏就是,東家住一會兒,西家住一會兒。
時不時還跟那些狐朋狗友搭個夥,早就已經是一個窮光蛋了。
這時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又變得尴尬了起來。
林然的父親聽後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但是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說道。
“弟弟啊,你看你現在也不小了,要不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吧。”
聽到林然的父親這麽說。
林永安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欣喜地看着林然的父親說。
“哥,你也知道我該找個媳婦了,對吧?但是我身上又沒什麽錢,雖然我沒怎麽讀過書,但我也知道一句話叫長兄如父。你說我要是結婚沒錢咋辦?”
聽到林永安這麽說,林然的父親一下子也說不出話來了。
緊接着林永安又說道。
“哥要不你出點錢給我取個媳婦兒吧。”
聽到林永安如此的直言不諱,一家人的臉色都變了。
同時心裏咯噔了一下,林然此時也明白了。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這個二叔沒事兒來自己家裏。肯定憋着什麽壞主意。
林然的母親也放下了筷子,而父親舉在空中的酒杯頓時放下也不是。喝下也不是。
隻能這麽尴尬的看着林永安。
緊接着林永安夾了塊肉在嘴裏,又說道。
“大哥你說是吧,我都比你小了,七八歲也沒機會上學。也幹不成什麽大事兒,你也不忍心看着我打一輩子的光棍吧?”
“再說了咱們爹媽走得這麽早,你多幫幫我不也是應該的嗎?回頭我娶了媳婦兒也肯定能老老實實地做生意,到時候你再幫幫我咱們兩家不都好起來了嗎?”
林永安一連串的話,不由得讓林然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僅想讓自己的父親出錢,給你娶媳婦。
還想讓自己的父親以後,繼續出錢給你去賭?
林永安端起酒杯敬了林然的父親一杯後,又繼續義正言辭的說道。
“你說老爺子在下面,要看我平時過得這麽苦啊,他肯定心裏也難受吧?”
“再說了,要是我打一輩子的光棍,咱們林家的香火,大哥你也不希望斷在這兒吧?”
林然的父親放下了酒杯,無奈地歎了口氣。
而這時林然的母親打圓場說道。
“永安啊,你看你大哥腿都傷了這麽久了,我們家也沒個經濟收入,平時就靠我節省節省還能過過日子,再說了,然兒過段時間還得上學,到現在他的學費還沒着落呢,我們實在是幫不了你,要不你再想想辦法?”
林然的母親自然也不希望,因此破壞了親戚直接的感情,隻好委婉的拒絕。
但是誰知林永安聽到林然的母親這麽說,直接把筷子猛地拍在了桌上。
“嫂子,你可别騙我了,你以爲我不知道嗎?我早就跟别人打聽過了,你們今天剛從城裏回來,而且還帶我哥去了,京城最好的第一人民醫院看病。”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那裏看一趟病得花多少錢,之前我們村那個老李頭說是什麽要做手術,可是一下子花了好幾千出去呢!”
“你們說你們都有去看病的錢了,難不成還會沒錢幫我取個媳婦兒?”
灌了一口酒頓了頓,林永安又接着說道。
“這麽樣吧,現在大家都是親戚,我也不跟你們多要。你們就給我500塊錢,今天這事兒就算這麽完了。”
“要不然的話我就去咋爹的墳上哭,告訴老爺子,我哥平時是怎麽對我的,讓我到現在30多歲了,都還沒娶上媳婦!”
“而且我看大哥,你們家也不是真的沒錢幫我這個做弟弟的吧?”
“都說長兄如父,你說要是真沒錢,你們這破爛房子也該值幾個錢,你們把房子賣了幫幫我不也行嗎?”
“好歹我也是你唯一的親弟弟呀!”
聽完林永安的話,林然冷笑了兩聲。
自己這二叔别的本事沒有,這道德綁架倒是一套一套的。
緊接着,林永安又将目光落在了林然的身上。
“然兒,我聽說你最近在幹收破爛的活,你看這活不是挺好的嗎?讀書又能有什麽用呢?”
“反正遲早都是要出來工作的,何必還要去浪費那幾個錢?”
“我跟你說啊,我們老家的那個楊老頭他兒子,讀了幾年書出來,還不是去幹苦力去了!沒什麽意思的!”
“再說了你回頭上學了,還怎麽收破爛賺錢啊?”
“聽二叔一句勸,你現在去把學退了,不就可以老老實實賺錢了嗎?到時候直接把錢給我取個媳婦兒,你也能早點見到你表弟呀!”
林永安說的義正言辭,若是其他人聽起來,搞不好還真要以爲,是林然家裏有了錢,就忘記了自己的親戚。
林永安一邊說着,一邊拿了個酒杯,給林然也倒上了一杯酒。
“然兒,你聽我慢慢跟你說啊,現在進廠當工人,或者說直接去賺錢,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你讀書有什麽用呢?你看看讀書有什麽好下場,京城裏的大老闆,哪一個不是大老粗?”
“叔告訴你,現在賺錢靠的是人情,是腦子,你以後别上學了,等二叔娶了媳婦,二叔帶着你去賺大錢!”
林永安說完,又看向了一邊的林父林母。
“哥,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回頭我帶林然出去賺錢,我也不跟你你們要多,你們給我兩百塊錢就行了,這還是因爲我們是親戚,要是别人,我都不願意帶。”
林然雖然心中憤怒無比,但是畢竟對方也算自己的長輩。
自己要是出言頂撞的話,不管怎麽說父母都得訓斥自己,林永安也隻得暫時默默地忍了下來。
而林父則是直接幹了一杯酒,心裏說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