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難不成這位兄弟來自古董世家?”
王宏俊想要探一探林然的底。
推杯換盞間王宏俊右手捏着自己的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杯底裏的酒。
他說這話的時候,全程沒有看林然一眼。
而是在自己思索着這個林然究竟是什麽身份。
怎麽說馬開遠也是香江有頭有臉的富商。
如今爲了林然甘願出來遊說自己,想必這個林然是真的有點本事。
那麽既然如此,他也不好駁了馬開遠的面子,才參加了這次的酒局。
隻不過這個林然是否真的有本事能夠讓他說服自己合作,那就要看林然自己的造化了。
林然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他完全沒有必要造假自己的身世來博取與王宏俊的合作的機會。
“我隻不過是來自一個普通農村家庭的孩子,靠在我們當地開辦了一個罐頭工廠,才走到了今天。”
“我并非是來自什麽古董世家,不過是在看古董上有點自己的想法與見解罷了。”
林然說的十分謙虛。
可這一套在王宏俊這裏似乎不太管用。
王宏俊嘴角微微上揚一陣不屑的語氣,從他的嘴裏吐出。
“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難不成你早上是做摸金校尉的?否則你哪有這麽大的本事?”
一提起摸金校尉馬開遠,趕緊大笑了一聲進了王宏俊一杯酒。
因爲馬開遠知道王宏俊似乎有點生氣了。
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擺明了不給林然他們面子。
如金蓮摸金校尉都說出來了,恐怕若是再不拿點真本事出來,王宏俊就要發飙了。
“什麽模金校尉王老闆可真是會開玩笑,來來來,王老闆我敬你一杯。”
酒桌上的氣氛開始有點變了。
此時需要賠禮道歉的人必然是馬開遠了。
王宏俊在責怪馬開遠居然把什麽人都往自己面前拉。
如果沒有背景,不過是自己開了一個小廠子的小人物,也值得自己浪費時間來喝這個酒局嗎?
這便是王宏俊此時此刻心裏的想法。
林然很快看出了這個形勢,他說什麽也要證明他自己。
不能夠讓這個香江的老闆看扁了自己。
“評鑒古董靠的是知識閱曆,晚輩雖然不敢自稱精通古今中外,但市面上隻要叫得上名字的,我都可一觀。”
林然的這一句話,把王宏俊說的有點心裏不舒服。
這林然是在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敢在自己的面前叫闆。
要知道自己在香江闖蕩的時候,他都還在穿開裆褲呢。
小小年紀仍然在自己的面前叫嚣。
“都可一觀?看來你這還真是個人才了。”
這可不是一句什麽贊美的話語。
馬開遠在人才兩個字上尾音拖得很長。
字裏行間裏透露着對林然的不屑。
可礙于有馬開遠在場,他也不能直接翻臉。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不拿出點東西來給你看看,豈不是對你能力的不信任?”
“來來來,正好我這裏有一個好玩意兒,讓你好好看看。”
說着王宏俊便拿出了一塊玉佩放在桌上。
出手闊綽的樣子就像這是塊假玉一樣,任人觀賞也不心疼。
馬開遠心想着這估計是真炸貨的辨别,并沒有放在心上。
擡擡下巴,示意讓林然趕緊給他看看。
“林然我相信你。”
林然此時用桌布抹了抹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捏起了這一塊玉佩。
将這一塊玉佩對照在燈光下看了一眼。
玉佩中紅色的部分被陽光折射了出來。
看來這一塊玉并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此時的林然嘴角微微揚起。
他小心翼翼的将這塊玉佩放在桌上,遞還給了王宏俊。
“這麽貴重的東西,王老闆你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帶在身上,可真是有夠厲害的。”
王宏俊此時臉色一變。
看來這小子還真的有點本事。
自己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保命符,居然一眼就把他看破了嗎?
“小子,你這話什麽意思?”
“難不成你看出點什麽來了?還是說?”
王宏俊也是一個古玩的忠實愛好者。
在林然說出這番話,并且小心翼翼的把玉佩遞回自己面前時,他已經認可了林然之前所說的話并非是假的。
“這塊田血玉王老闆一直都是随身攜帶的嗎?”
王宏俊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盤着自己手中的玉佩。
“這塊田雪玉應該是在七十年代末出土的那一批西周時的文物。”
“當時一共出土了人形龍環,人龍文玉牌,魚形佩玉鳥佩等等。”
“而你這一塊便是萬中無一的田血玉人形龍環。”
此時,王宏俊臉上露出了真誠的微笑,他一邊點着頭一邊倒着酒。
“說你接着說。”
馬開遠也在一旁看着熱鬧。
也趕緊給林然倒上了酒。
“你這塊田血玉圓弧整齊,中有圓孔,背面光素無紋,正面雕刻兩組人龍合體共生圖案。”
“飾眼目紋,勾雲紋和弧線紋等等。”
“而這玉佩中所呈現出的自然血色。”
“肯定就是田血玉無疑了。”
王宏俊聽後自然是已經信服林然他的古玩本事。
他自顧自的抿了一口酒,似乎還想聽到一些更有意思的話題。
“啧,可是你怎麽就能夠這麽确定這是田血玉,而不是田棗玉呢。”
林然笑了笑。
“玉石界有這麽一個說法,千年紅皮萬年黑,田棗玉之所以稀有,那便是它的皮料難得。”
“若西周時出土的田棗玉,恐怕現在早已是黑皮了。”
“然而在古時候這種有皮料的玉籽料并不會受到重視,相反這些皮料很大程度會被磨耗掉。”
“所以你這西周出土的田血玉不可能成爲田棗玉的。”
林然說完後馬開遠非常捧場地站起來爲林然鼓掌。
“我就說吧,我老弟這鑒寶的能力可不是虛的,王老闆他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難道不得意思意思。”
王宏俊冷笑了一聲,他這個地位的人要給林然意思意思,馬開遠腦子沒糊塗吧?
可馬開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這句話是在提醒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