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這個打扮着頗有西方感覺的男人。
梳着一頭烏黑锃亮的油頭。
嘴裏含着雪茄吞雲吐霧的樣子,說話也是含含糊糊的。
“沒錢在這裏裝什麽大爺。”
馬開遠實在有點咽不下這口氣,香江這些年發展起來後多少沒學識,沒見識沒素質的人,也順着這一波時代紅利發展了起來。
結果一個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素質還低下的不行。
“趙老闆,你這話說的可就過分了。”
馬開遠自然認得面前的人是誰,這個人當初在哄着自己辦高級會員的時候,一副什麽嘴臉,再看看現在。
這原本就沒有幾個人的卧龍山莊,還敢這樣坐地起價?
馬開遠想要與他理論一番,卻被一陣電話聲打斷了。
一個老師的電話叮叮叮的響不停。
“不好意思啊,這是新安裝的電話,現在能安裝電話的人可真不多,能打的也就那幾個。”
“比如什麽市長辦公室啊,集團老總什麽的。”
林然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吵死了,你再不接你那邊的市長就要挂電話了。”
趙老闆被林然一句話說的羞紅了臉。
隻見他趕緊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是的是的, 哦,原來是孫總,我們還有房間的,我沒有問題,還是四個人對吧?”
林然看着這個卧龍山莊設備似乎還挺齊全的,能夠在八十年代的弄一個座機出來那也不簡單。
林然轉頭對馬開遠說道。
“我們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受他人氣。”
“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可以去。”
馬開遠一聽也覺得是這個道理。自己花錢找罪受,天底下哪有這種事情?
可誰知道?卻根本沒有打算讓二人就這麽離開。
“早就知道你們這種人沒錢沒勢,連會員費都交不起。”
“你們來這裏的目的恐怕也是爲了結交新的老總吧,明明就是把我們這裏當成了你的社交場合,還不交入會費,你真以爲我們這麽好糊弄嗎?”
正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們所說的這些言論并不屬實。
相反馬開遠和林然不過就是想在這裏打個麻将,品個茶,休息一會兒罷了。
林開遠此時忍不住了。
三番兩次蹬鼻子上臉的在這裏叫嚣着羞辱着他們。真當他們好欺負嗎?
林然早上前去看着面前的前台小姐說了一句,令他怎麽也想不到的話。
“你知道得罪我們馬總是什麽下場嗎?”
馬開遠有點沒明白,林然此時想用的計策是什麽?
“你這是?”
“什麽馬總任由我們卧龍山莊裏什麽樣的大老闆,我沒見過嗎?”
“這裏卧虎藏龍,你們又算是幾根蔥?”
此時的林然拿出了一個金色的印章。
林然臨了出門前将古滇國的金印随身攜帶。
目的便是爲了有朝一日,若是自己出了什麽問題可以拿金印來做抵押,想着香江總歸有一些識貨的,懂行的人能夠看得出來這個金印是做什麽的。
而此時古滇國金印的光芒刺眼的照射在了趙老闆的眼睛裏。
趙老闆看一眼就知道這是個什麽稀罕玩意兒。
馬開遠不明白,林然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麽?
自己在香江也稱得上是富商,可在香江的富商多了去了,自己真的算不上什麽龍頭人物。
還沒等馬開遠自己解釋什麽,就聽見趙老闆身後一聲大喊。
“等等!你手中的這是什麽東西?”
林然淡定的把古滇國金印放回了絲絨錦囊袋裏。
“沒有什麽,這不過是我平時的一個小玩意兒。”
這個東西瞞得過别人瞞不過趙老闆的眼睛。
趙老闆向來就很喜歡古文玩物。
當然這也是林然利用他的弱點。
在林然一走進這家卧龍山莊的時候,古香古色的風格就已經十分明顯了。
進門口擺放的并不是什麽當下流行的龍鳳。
而是四神獸,分别對應着鎮守家宅的四方。
大堂内的裝潢中便有宋代官窯的瓷碗,花瓶等裝飾。
這足以說明卧龍山莊的老闆和和普通喜歡玉石撐門面的香江人不一樣。
但是當他出門給到林然的第一印象是一身小馬甲的時候,林然的心裏還是有所顧忌的。
這一身西式的打扮加上他熱愛中式的裝潢,多多少少有點格格不入。
但是如今這麽一試探,林然便更加笃定了。
這一局他們赢定了。
“既然你們卧龍山莊不歡迎我們,那我和馬總就先離開了。”
說着林然便要帶着馬開遠離開這裏。
此時的趙老闆上前拉住了馬開遠的手。
“馬老闆,你這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嘛,我們卧龍山莊什麽時候會不歡迎你們。”
“不過是今天真的有幾個大人物來了,所以弄得我們房間有點緊張。”
“前台小妹兒也是不會說話的一個人,還請你多擔待多擔待。”
說着趙老闆走到前台,把前台小姐狠狠的罵了一頓。
“馬老闆是什麽人?他可能是香江的富商,資産多少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他怎麽可能是因爲出不起這個會員費呢?”
林然看着她這副樣子就覺得可笑了。
他難道是忘了自己剛才是怎樣侮辱他們的嗎?
嫌他們窮,嫌他們沒本事。
“好了好了,我不想要再跟你争執什麽了,趕緊給我們開個房間休息,下午我們還有一場重要的會議呢。”
馬開遠全程沒有說一句話,都是林然在主導着這一次的事情。
不知爲何,林然光憑一個古滇國精英變擺平了這個勢利眼的趙老闆。
當他們打開山水墨畫包廂的時候。
映入眼簾的一幅齊白石的作品。
林然本想說這種大師級的作品就這樣挂了出來嗎?
本以爲是赝品或是高仿,結果定睛一看,這還真是齊白石大師的真迹。
“看來這個山水墨畫包廂能夠接待的客人肯定不一般。”
林然心想的這才算是有點誠意。
于是并沒有跟他們計較什麽。
馬開遠詫異的問道。
“林然你是怎麽做到的?你才來了香江多久?爲何這些人三兩句話就被你擺平了?”
林然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折扇,打開後上面是王安石的詩句。
“那還不是因爲看在了你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