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就喜歡朱前進怎麽了?
付瑤回頭,看着站在陰沉夜色下的男人,總覺得他有問題要問自己。
不過也是,之前的那個付瑤,怎麽敢做這種事情。
“好啊,反正我也餓了。”付瑤沒反對,徑直走在前面。
言柏舟跟在她後面找了一家小面館,小面館的面積不大,隻是在外面稀稀疏疏的擺了幾張桌子,這會兒天黑,沒什麽人來吃東西了。
付瑤找了個位置,抱着小團子坐下,回頭看向了面攤的老闆。
“老闆,兩碗刀削面。”
“好嘞。”
言柏舟在付瑤對面坐下,“你就這麽不想朱前進涉險。”
言柏舟說這話語氣有些危險,不管是殷雪的事情,還是手術刀的事情,付瑤都在護着朱前進, 這讓言柏舟心口一直堵着一塊大石。
付瑤呵了一聲,“如果朱前進是壞人,當年我就死了,如果朱前進是壞人,今天也不會跑去找你救我,我不想讓他涉險,是因爲我感激當年那個人是他,換成今天的任意一個,我都活不到現在。”
言柏舟臉色愈發難看,卻不得不說付瑤說的都是真的。
“你功夫,哪裏學的?”終于,他轉移了話題。
“爲了自保,無聊的時候學的。”付瑤淡淡開口,這也不算是說謊,因爲當初真的是爲了自保才學的。
言柏舟信她才有鬼,這種功夫是一年兩年能學會的嗎?
刀削面很快上來,付瑤抱着小團子開始吃面,小團子本來困了,這會兒聞到了飯香瞬間精神了,咿咿呀呀的伸着小手要去抓付瑤的面,絲毫不知道自己今天剛剛經曆了生死。
言柏舟也不再問什麽了,低頭吃面。
“叭——叭——”
小包子突然開口,要去抓面。
付瑤和言柏舟同時看了過去,言柏舟有瞬間的出神,“他,他在叫我嗎?”
第一次被兒子叫爸爸,和知道自己有兒子的那種感覺完全不同,是一種,一種,完全說不出來的興奮感,幾乎無法壓抑。
付瑤恨鐵不成鋼的看着笑出幾顆小白牙的兒子,給他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的都是她這個媽!
結果還叛變到底,每天教他叫媽媽都不會,這爸爸倒是開口就來。
“不是,你誰啊?”付瑤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拒絕承認這個事實。
言柏舟對于付瑤的态度早就習慣了,而且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我兒子會叫爸爸了,我兒子會叫爸爸了。
言柏舟緊了緊手裏的筷子,看向了付瑤,“付瑤,你一個女人帶孩子也不容易,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我的錯,所以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兒上——”
“我吃完了,你結賬,走了。”付瑤不等他說完,直接抱着孩子起身。
拿孩子當借口的男人,也是人渣。
“付瑤——”言柏舟急忙放下錢追了上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付瑤,你聽我說。”
付瑤停下腳步回頭看着言柏舟,“我很感激言首長今天救了我,但是還是那句話,從今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既然你說你和那個朱前進沒關系,爲什麽他每天都要去你那邊?”言柏舟不服氣的追了上去。
果然,好話說不過三句。
付瑤回頭笑眯眯的看着言柏舟:“對啊,我就喜歡朱前進怎麽了?”
“你——”
“我是不是聽到什麽不該聽的了?”朱前進将車停在他們身邊,趴在車窗上看着外面的付瑤。
付瑤:“……”
确實是你不該聽到的。
但是這個時候付瑤還是拉開了朱前進的車門,抱着小團子進去,然後将一個錄音筆丢給了言柏舟,“這是我今天錄下來的話,想讓殷雪永遠不能翻身沒有那麽容易,就看你怎麽做了。”
付瑤說完便讓朱前進開車。
朱前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動車子之後才看向了付瑤,“我覺得我早晚會被言柏舟掐死。”
“那也是早晚的事兒,不急。”
言柏舟握着手中完全陌生的錄音筆,他隻見過錄音機,這種錄音筆他是第一次見。
付瑤……
言柏舟握緊手中的錄音筆,手背之上浮現出了青筋。
朱前進送付瑤到家,雖然言父已經和周嬸說過了,但是付瑤還是過去說了一下,小團子沒事了,也不是周嬸的錯。
周嬸一直在感恩,如果小團子有事兒,她可真的就是死也不能賠罪了。
朱前進跟着付瑤進去,沒進房間,就在院子裏坐着,“你爲什麽要騙言柏舟?”
“什麽?”
“喜歡我的話啊?我都不信。”朱前進啧了一聲,“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口是心非嗎?”
付瑤哄着小團子睡着了,今天她受了驚吓,這會兒反而睡不着,就坐在院子裏和朱前進聊天。
“我很好奇,你真的沒有真心的喜歡過一個人嗎?那種,完全不想負她的那種,那種爲了她可以砍掉整座森林的女人。”
朱前進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沒有幾顆的星星,“那你呢,爲什麽那麽喜歡言柏舟?”
“我……”
“你别騙我,我能看的出來你喜歡他。”
“那是你眼瞎。”付瑤坐在門口石節上,“再過一個多月,我就打算搬家了,希望這次言柏舟能把殷雪完全搞定,我也就能清淨了。”
“搬家?搬去哪裏?京都嗎?我可以幫我找房子啊,這樣我們就離得近一些了。”朱前進急忙開口表達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被付瑤否決了。
兩人談了很久,付瑤快睡着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我不喜歡言柏舟,一點都不喜歡,我最害怕的時候想的真的不是他。”
朱前進回頭看着聲音越來越小的付瑤,開口說了句:“小騙子。”
言柏舟回去将錄音聽完,有種要回去在踹那個男人幾腳的感覺。
但是這個殷雪,實在不能繼續留着了。
言柏舟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點着,除了殷雪,還有那個一直不知死活的朱前進,也要找個時間料理一下。
“還沒睡?”周放打着哈欠推門進來,看着坐在桌邊的言柏舟,“還在爲大比武的事情愁嗎?”
大比武已經成定局了,他也不想繼續想了,隻是有件事——
“周放,你明天幫我辦件事。”言柏舟說着,低聲在周放耳邊低語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