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鳳宸背手站在外面，一隻看着月光，言柏舟過去低聲叫了一聲父親，便站着沒有動彈。
隻要是因爲，這事兒言柏舟自己心中有虧，至少在付瑤這件事上，他心中有虧。
“你們這麽做值得嗎？”鳳宸開口，裏面多了許多無奈，“浳尾和天道積怨已深，并非你我能夠左右的，我曾經也試過，可是結果呢？”
結果，他用了上萬年，培養出來一個更加變态的浳尾。
“浳尾到底是什麽人？”言柏舟開口問道。
“天地混沌初開，天道應運而生，無魂無魄，至純至淨，而陰陽之分，向來有兩級之說，天道爲天，浳尾爲地，亦或者說，天道爲首，浳尾爲尾，陰陽兩級，相生相克。”
言柏舟聽着鳳宸的話，大概明白了，難怪浳尾不能死，浳尾死了，天道也不能獨活，這才是相生相克。
“你們想要洗掉浳尾身上的濁氣，無疑就是以卵擊石。”
“難道就任由他接替天道的位置，如此這樣，這就真的成了煉獄。”言柏舟沉聲開口說道，“有希望，便要去試試，如果試都不試，才是真的絕望。”
“當年，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在瑤瑤剛出生當天，在浳尾氣息最弱的時候去鎮壓了它，可是結果呢？”鳳宸說着，回頭看向了言柏舟，“徹底毀滅和成爲煉獄，隻有這兩個結果，沒有多餘的一條路可以給我們。”
言柏舟垂着眼眸聽着。
這話的意思是，一個生的痛苦，一個死的幹脆，所以隻能二選一。
“每個人都有活着的權利，隻是我不懂，能力越強責任越大難道不是你們教給我們的嗎？”言柏舟說着，擡頭看向了鳳宸，“如今我父親閉門不出，您也不肯在提浳尾的事情。”
鳳宸接受了言柏舟的質問，隻是有些話他不知道怎麽去回答。
“罷了。”鳳宸說着，擡手手心出現了一枚小小的鱗片。
言柏舟伸手接了過去，帶着不解看向了鳳宸。
“且帶着吧。”鳳宸說着，看了一眼裏面，“照顧好他，和，你自己。”鳳宸說完便離開了這裏。
付瑤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都亮了，整個人好似被什麽東西死死的壓在了床上，她知道是她體内的那些還沒有完全消化掉的濁氣。
言柏舟過來在床邊坐下，扶着她起身斷了水喂到她唇邊，“怎麽樣了？”
付瑤頓了一會兒，大腦好像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等到那口水從嗓子眼裏進了胃裏，她才有了一些感覺。
“你什麽時候在我身上下了同心咒？”
同心咒這玩意兒，說危險不危險，但是說安全也絕對不安全，它不隻是同生共死，就連對方身上受到的傷害，都能感同身受。
總之，不是個好東西。
言柏舟卻好像絲毫不在意，付瑤喝完水之後将杯子放在了一邊，“你體内濁氣還多，我們暫時留在這邊，東海龍王那邊卿舟過去了，天帝要在凡間失去威嚴，這件事要一步步的來。”
“别轉移話題，同心咒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付瑤看着言柏舟。
言柏舟起身去拿撫瑤琴，“沒聽過？”
“言柏舟。”
言柏舟拿了撫瑤琴過去，遞給了付瑤，“你的了。”
付瑤眼珠兒上翻，知道問不出來什麽了，終究還是看着那安靜下來的撫瑤琴，舌尖抵了抵自己的臉頰，“現在怎麽這麽好說話了？之前做什麽了？”
付瑤嘴上說着，手下還是将撫瑤琴接了過去，然後化形爲無，将撫瑤琴收了起來，她也是有自己靈器的人了。
“你父親來過，留下了這個就走了。”言柏舟将那枚小小的鱗片交給了付瑤。
付瑤伸手接了過去，翻轉的看了看，然後帶着好奇看向了言柏舟，“這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沒有看出來，不像是龍鱗，也不像是鳳羽，說留着終歸有用的。”言柏舟重新在床邊坐下，“我剛剛試了試，對你療傷有些好處，但是總覺得不應該隻有這麽點用途。”
付瑤前後翻轉着，然後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說了浳尾的存在。”言柏舟将這件事和付瑤說了一邊，但是這個消息隻是告訴他們，未來的路更加難走。
付瑤：“……”
付瑤重新躺下，擡頭看着天花闆，好似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怎麽個情況？
唯一能做的，就是她吃了浳尾？
這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好吧。
言柏舟看着躺在床上的付瑤，“起來吃些東西，我去見見周放，之前估計給吓到了。”
“不想吃，餓死我算了。”付瑤拉過枕頭直接蓋在了自己的臉上，“我這一天到晚的到底爲了什麽啊？”
“大概，是無愧于心吧。”言柏舟低聲開口說道，在付瑤肩頭拍了拍，“我先走了，一會兒回來。”
付瑤本想說想要一起去，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濁氣依舊沉重，最後還是放棄了，隻是點頭讓言柏舟先去，不用擔心她。
言柏舟轉身離開回去，付瑤繼續躺着看着洞頂，這個時候她出去見誰死誰，要等她身上的濁氣完全吸收完才可以。
“你這麽做到底是爲了什麽？爲了所謂的英雄主義？”天道在石桌邊坐下，看着躺在鳳凰台上的付瑤，“英雄主義想想就好，在凡間想要怎麽做都行，但是你父親都沒有辦法，你還是放棄吧。”
付瑤歪了歪自己的腦袋，看向了那邊坐着的天道，“不幫忙就别說風涼話，你和天尊你們兩個是一丘之貉吧，一起長大的？”
天道憑空變出一壺清酒，一邊倒一邊笑，“你說喜怒哀樂愛恨情仇那些東西到底有什麽好的？”
付瑤想了想，坐了起來看向了天道，“你有，等過一個人嗎？你知道什麽叫等嗎？”
天道：“向來隻有别人等我。”
“看出來了。”付瑤微微撇唇，“所以你們這些大佬，是選擇放棄了，任由浳尾發展起來了是嗎？”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不是你們經常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