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子知道殷小神不能理解,也并未多做解釋。
還是正常人類思路的殷小神自然就以爲是那狐狸精**了相公。
往事不堪回首,殷小神中途下場歇息,看那些個鬼和幻影在台上卿卿我我演着狐狸精勾搭白臉相公的**戲碼。忽然頓悟,這些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啊。
那個什麽修真的世界自己并不懂,他二人究竟是怎樣的相處怎樣的對白,于那些真實自己并未曾看到。
殷小神忽然就覺得一陣失落,再來就覺得自己死的好生不值。
她是怎樣死的,已經完全回憶起來。
當日,饒是她自認爲已經對那個與凡世完全不同的修真世界做了全面的了解,可還是不夠。
她錯估了一個修真者的戰力。
台上,殷小神再次面對心中的第三者柳柔雙。
縱然是一個幻影,失卻生氣。
但那種熱烈的超凡美貌卻仿得很好。
殷小神很高興的發現,很好,自己沒了情緒連嫉妒都不會了。
忽然就很不想在這麽多雙眼睛的盯視下被一掌打死。
殷小神伸出了手。
柳柔雙毫無生氣的雙眼死死盯住她,而後就在殷小神微顫的雙手中一點一點消散。
底下的鬼一陣倒彩。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當事鬼受不了劇情再來。直接讓那幻影消散。
畢竟麽這隻是一場戲,戲裏的幻影是主角心中過往所幻化。
方才那個鬼大漢一直在台下休息,看到這裏卻來了句:“妹子,還好你沒給他留個種,要不你在世上還有個牽絆挂着你,那才不爽利。現下你來了這裏,自可重新再來。”
有另外個鬼專愛擡杠:“咱們都已經是個死人,怎麽重新再來!”
那鬼大漢搔搔頭皮:“死都死過一回難道還能再死一次!?”
那擡杠鬼道:“娘的,就知道你什麽都不動腦子。咱們死了沒有去輪回,你覺得正常麽?老子擔心終有一天咱們會受到什麽懲罰!”
這懲罰二字一出,衆鬼都靜了。
一個淡淡的女聲從台上傳來:“又不是我們自己要避開輪回,老天爲什麽要懲罰我們?”回過神來的殷小神滿臉的平靜。
殷小神有些看開了。
“呔!就怕這賊老天不長眼,好歹不分不跟你講願意不願意。他若是隻看重結果,咱們這些意外的不就撞上了。”
輪回之說在凡世深入人心,每朝每代都有詳聞。這些鬼來到這裏依然依循着日出日落,像是在凡世,時間越久就越恐懼。
他們已經是鬼,不去輪回又無人告訴他們該怎麽辦。隻能這樣不增不減一天天拖下去。
卻再沒有了喜怒哀樂,沒有了親緣牽絆。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殷小神不禁好奇問道:“不知,來這裏最久的是哪位?”
她站得高,又剛演完她的人世。同情的不在少數。
遂有鬼回答:“是跟你配戲的。”
殷小神看向鬼大漢。
鬼大漢思索道:“不對,俺記得俺來的時候在這裏吃了碗面。真坑爹啊,一吃就化了。”
殷小神道:“難道是賣面條的老闆。”
方才那個擡杠鬼道:“去問問賣面條的老張。”
這一波鬼也沒什麽事幹,鬧哄哄的去找面條張。
誰都沒有注意到遠遠的天邊,黑藍色的碧穹上漸漸顯現出一團赤紅色的火雲。
殷小神混在鬼群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記起來那老闆說過他來到這裏可能有四五十年也可能有四五百年。
十年與百年差别可不是一點。
當初她爲了夫君做足了對修真界的了解,其中不乏有對鬼界的描述。
她還記得,其中一篇說道,鬼乃無形之物,想修真比生而爲人、魔、精、怪的不知難上幾倍,打頭最重要的就是要避開輪回,避開輪回後卻隻有五百年的時間修煉成怪。這五百年的時間真是緊上又緊、難上又難。人人都隻道鬼界輪回隻有六道,卻還有第七道專門爲鬼準備的通道。在其修煉之時随時會被劈入。
鬼僅僅隻有五百年的時間維持鬼形,若僥幸避開第七道輪回卻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内修煉成怪,也是要了無痕迹的散去。
面攤,靜悄悄的。
在一幫輕飄飄的鬼物面前顯得更靜。
老張不在。
擡杠鬼奇怪道:“老張不是還叫大家莫忘了打賞,他怎會自己不去。”
若是平常,這個擡杠鬼見人不在沒什麽可熱鬧的必會事不關己的一走了之。
此時卻是起了警惕。
他謹慎小心的走到河邊,丢下老張常用的撈面筷子。
筷子入水悄無聲息。
那河水本是黑色的,筷子入水,漸漸化成一灘青色散開。
青色所到之處盡染成團,漸漸的就成了一幅黑色打底碧色勾勒的圖。
圖中之像慢慢顯現,途中之景漸漸動起來。
面攤前,老張左右盼顧,見無人再來。伸手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老張一伸手沒摸着碗,定睛一看,自己的臂膀正漸漸消散。已經快到前胸。
這一看驚慌失措之下,不信似得伸另外隻手去抓。
左手也開始消散。
老張吼叫了幾聲,奈何四處街道之間一個鬼影也無。
叫聲忽停。
老張的喉管已然透明。
最終老張全身透明,本是青色的鬼氣一點點的化爲烏有。
老張沒了。
擡杠鬼站起來道:“就知道這地方沒那麽安穩。死了還讓人這麽絕望啊。”
鬼群中那個鬼大漢,本就身形彪悍,生前就是粗犷的讓他媽都絕望,死後德行不改。此時見到河中異象徑直大叫:“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老子來這的時候隻比老張晚上幾年,老子是不是也要消失了!是不是!是不是!擡杠的,給老子解釋解釋!”好多鬼被他這麽一喊都紛紛跳起來亂叫發洩。
擡杠鬼心中惶恐不比鬼大漢少,眼見得衆鬼開始騷亂。他喝道:“天天老子老子的喊,你不煩我都煩了。都回家去!從今天起,這裏沒老張這個人!啊呸!鬼!該幹嘛幹嘛去!”
他這番說辭毫無威力,衆鬼依舊騷亂不已。
殷小神忽然擡手一指蒼穹:“那是什麽。”
她的聲音清脆,在這騷亂之中甚是突出。
有不少鬼下意識的擡頭看向蒼穹。
緊接着,一個接一個的發出驚歎聲。
“哇哦~”“哇哦~”“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