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曉這邊萬分着急了,忽然就想起天一來。
若是這個時候這個道士能現身的話,少不得要引去一半的壓力。
他的小師弟引天一去薛府,這時也該回來了吧。
私下覺得小師弟還是不要回來的好。
當此危難的時刻,薛一曉腦子裏閃過這些與當下毫無關聯的事情。
忽然薛一曉就覺得這次很有可能他們幾個都會安全無虞。
他隐隐感覺到了一線轉機。
隻是還要等多久?
薛一曉定下心神,祭出術法。是他臨近結丹修爲最強的一道能力。
漫天風雨。
漫天風雨起。
漫天風雨起于蒼穹。
王三年有些紅了眼:“師弟!”
來不及了,薛一曉已經釋放出了接近結丹修爲的全部真力。
高高在上的蒼穹呼喚着風雨與薛一曉遙相呼應。
薛一曉在釋放的這一刻深深的感覺到一種解脫和輕松。
他盡力了,即便今天不能全身而退。他這近乎全境的釋放引來的天地異象,想來整個世界都不能忘記了吧。
薛一曉在極度的虛脫中慢慢的倒下去,他亦沒能親眼看到漫天風雨的威力。
漫天風雨,下的當然不是雨,但确實是漫天的狂風。
狂風呼嘯。冷冷的罩住廣場上的每個有呼吸的生物。無論是中境修爲的大妖還是高境的魔物都感到了一股強大而不容抗拒的威壓。
那些妖力稍微弱些的小妖已然有些連呼吸都不能。
随後伴随着天空降下的數道金色耀眼的光球一個一個接踵而至,無差别砸向廣場上的每一個妖魔。
隻有站在薛一曉身邊的王三年和六師弟毫發無傷。
王三年看着離自己一步之遙的一個妖物逃避不及被光球砸中瞬間化爲灰燼。
有一隻魔物想沖過來生撕了三人。
還未走到就被一個光球砸中随後化成一絲青煙。
王三年一動不敢動,和六師弟就僵立在當場,定力十分了得。
廣場上一片凄慘,哀嚎連連。
實際上,從遠一點的地方看過來這裏煞是好看,仿佛天空不停的釋放着煙火降落。隻是遠一些的人們并不知這煙火會要了命。
薛一曉這道法力雖然無差别攻擊範圍極大,但是持續時間很短。
天空中漸漸的減了下墜的光球。
場中的妖魔有的是精明的,有一隻魔物不停的抓着身邊的妖魔舉在頭頂替自己遮擋着光球。
有些站的比較邊緣的發現,這法術隻針對廣場上空。立馬飛速的站出了廣場。
還有一些九命的,幹脆就躺在地上碰運氣,被砸中大不了死一次。
天空的攻擊緩下來後。
這些幸存的妖魔懷着極大的怒意站出來。他們是打定主意不會再放過這幾個人類。
就在蒼穹降下的光球逐漸減少的時候。
王三年已經察覺到了不祥。他緊張的喚出寶劍執在手中。有點可笑卻固執的将六師弟護在身後。六師弟忙着将薛一曉放在招錄的桌子上。
妖魔重新聚攏,這次竟難得的齊心。
有一隻魔物,正是方才那個不停用同族遮擋天空最猛烈攻勢的魔物。
它發出一陣狂笑,“築基就是築基,哪怕是臨近結丹!”
王三年不說話,他很緊張,隻是握緊了劍。
魔物看着眼前局促的人類又是狂笑:“你連築基巅峰都未至,何敢與我一戰!”
王三年有些顫抖,有些不穩但還是咬牙道:“試試!來戰!”
魔物不說話了,它最讨厭這些自以爲勇氣過人的愚蠢人類。
這隻魔物一揮手,身後的妖魔都停了下來。
它方才的兇狠殘忍已經對其餘妖魔産生了震懾。此時,妖魔竟是齊齊停下來。
隻看着這隻場間等級最高的魔物。化出本體後高大威猛活像隻狗熊。
這隻魔物露出一副我要一個人玩死你的摸樣。它獨自一人朝着王三年走過去同時想着:等吞噬了你的修爲,我便去找剛才那個道士。收了他的修爲,我那還用去皇宮找什麽寶物來提升自己?
魔物離王三年隻有十步。
五步。
四步。
三步。
一步。
這時魔物停了下來。
他聽到了一陣奇怪的劍鳴。好像是從王三年手上的劍發出來的。
會鳴叫的劍已經有了靈性,最是厭惡這種魔物。
自然魔物也最讨厭這種靈性之劍。
于是魔物伸出巨掌,一掌拍飛王三年的寶劍。
王三年隻覺得虎口一陣酸麻。
緊接着這一拍的餘波未停傳導入自己體内。王三年嘔出一口血,體内氣血翻騰。
然而劍鳴未停。
魔物訝然的回頭張望。在自己頭頂,懸着一柄寶劍。方才不是王三年的劍鳴,而是這把劍在鳴叫。
劍上站着一人,好像是個道士,好像就是剛才那個很補的道士。
魔物瞬間忘了,能引起别的劍共鳴的寶劍又怎能會是一柄容易靠近的劍。
天一居高臨下望着魔物:“在人類世界潛藏了這麽多年,卻還是不會爲同伴着想嗎?你們今天這麽一鬧,以後還如何能在東辛立足?你們的同伴還能繼續呆的下去嗎?”
魔物哼一聲,發起攻擊。
天一本就知道妖魔最難教化,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天一看着天空中降下的光球勢頭漸漸有停止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何須寶劍出手。”天一猛然一震,魔物隻覺得一股強大難以抵抗的能量直沖九天。
接着整個天空都變化成金色雨點朝着他砸下來。
天一禦劍站着不動。
任光球之雨将兩人包圍容納以及攻擊。
在下墜的光球中道長氣勢不墜宛若救世天神。
與此形成對比的是魔物。
縱然魔物強大,也漸漸在這場豪雨中慘嚎着化爲虛無。
遠遠地關注着廣場異動的人們就隻看到,廣場上空一陣極強的光球之雨過後忽然出現了一個道士,懸劍而立,風姿卓然如神。
自此人們再提起那天的事,坊間都紛紛傳說着天神一劍退妖魔的的故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